赵小龙深深地看了一眼那灵泉，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了然，这灵泉的确为天材地宝般的存在，他辛辛苦苦靠着龙阳神功汲取日月精华，虽然效率要比普通修士快了数十倍，但这汪灵泉可是现成的啊，捧在手心或者一饮而尽，不比修炼增长修为强多了？而且，这灵泉十分纯粹，没有杂质，可以放心吸收，也就是说，摆在他面前的，是可能让他一步登天的契机，什么渡劫期，什么大乘期，什么陆地神仙境，一切都不再是梦！

他没有再说话，而是转身沿着盘旋的阶梯，开始向上走。

他回到了塔灵所在的那层空间。

“我可以答应你，去丰都山走一趟。”赵小龙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塔灵的光芒明显变得明亮了几分。

“不过...”赵小龙话锋一转，看着那团兴奋波动的液态光芒，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我能不能替你解除契约，或者说，你能不能离开这座黑塔，这事…我得先问问我师傅，毕竟这契约是他跟你订的，我可没资格做主，你刚才不也说了么，没有你和黑塔的双重镇压，这灵泉早就被人夺走了，所以在我联系上师傅之前，你还是继续守着吧，守好了，就是大功一件。”

塔灵的光芒瞬间凝滞了。

它想辩解，想告诉赵小龙，只要他，作为龙阳真人的血脉传人，主动解除这份契约，它就能立刻恢复自由之身，根本不需要等那个不知道是死是活、就算活着也不知道在天界哪个犄角旮旯的龙阳真人！

可它看着赵小龙那双清澈无辜、却又透着一丝狡黠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卡住了。

它沉默了。

良久，那团液态光芒才缓缓地、极其憋屈地收缩了一下，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挫败感的叹息。

“你…比你师傅，还鸡贼…”塔灵的声音虚弱而幽怨。

赵小龙笑了笑，没接话。

口头协议达成，赵小龙虽然年纪不大但心性却十分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