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样，勉强能住了。”

这句话，像是一道赦免令，解除了笼罩在天麓山顶的死亡寂静。

跪在地上的王建林，如蒙大赦，浑身一颤，差点喜极而泣。

能住了！

神仙说能住了！

这句“勉强”，在他听来，简直是天底下最美妙的赞扬！

他明白了，以神仙的境界，凡间的一切，哪怕是皇宫宝殿，在她眼中恐怕也只是茅草屋。能得到一句“勉强”，已经是天大的荣幸！

“快！快请大师和秦先生进屋！”王建林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他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拍掉膝盖上的尘土，就要亲自去为陆晚灵推开那扇价值百万的紫檀木大门。

然而，陆晚灵只是瞥了他一眼，便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自己推开了门。

仿佛这只是她家的门，而王建林，只是一个站在门口，有些碍事的园丁。

王建林伸出的手尴尬地僵在半空，但他脸上没有丝毫愠色，反而更加敬畏。

神仙，就该是这个样子的！

视万物为刍狗，视王侯如无物！

陆晚灵走进别墅，秦夜如同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跟在她身后。

他已经彻底放弃了挣扎和思考。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卷入台风眼的蚂蚁，除了随波逐流，任何多余的动作都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

别墅内的装潢，极尽奢华。

意大利手工打磨的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天花板上垂下的水晶吊灯，由上万颗施华洛世奇水晶组成。墙上挂着的，是看不懂但感觉很厉害的现代艺术画作。

任何一个普通人站在这里，都会因为这里的奢华而感到局促不安。

但陆晚灵，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样。

她踢掉脚上的帆布鞋，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上，径直走到客厅中央那张巨大柔软的真皮沙发前，一个飞扑，把自己陷了进去。

“嗯……这个还行。”她发出了猫一样慵懒的声音，在沙发上滚了两圈，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躺下。

王建林带着一众高管，屏住呼吸，像一群等待检阅的士兵，小心翼翼地跟了进来，连大气都不敢喘。

“秦……秦先生，”王建林对着还傻站着的秦夜，递上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和一个精美的礼盒，“这是……这是一号院的赠与合同，以及……以及房子的钥匙和一些智能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