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他左肩的肌肉在发力时有细微的延迟，随即把剑尖偏转角度，擦过他的前臂，留下一道血痕。

安后撤了一步，没有再看伤口，两人在书房中又移动了三步，彼此的攻防将剩余完好的物件一一破坏。

最后几扇完整的窗户在余波中碎裂，玻璃碎片洒落在窗外二楼的走廊上，房间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了。

克莉丝没有再停留，她从破碎的窗户翻了出去，落在二楼走廊上。

安跟了出来，两人在狭窄的走廊上交手，走廊尽头没有路了，安从二楼跳了下去，落在庭院草地上，克莉丝紧跟着落地。

两人隔着几步重新站定，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袍，上面多了好几道新裂口，有一处还在渗血，他没有皱眉，只是轻轻吐出一口气。

“很久没有这样打过架了。”

克莉丝没有立刻回答，她站在原地，调整着呼吸，目光落在安身上。

他身上那些裂口，那些渗血的痕迹，还有他左肩在刚才最后一轮交手中那一次明显变慢的偏转，她全都看在眼里。

安在消耗，而且消耗得比她快。

她同时也在掂量自己，刚才那几轮交手，她没有用命源之力，没有用攻击魔法去硬轰，只是靠着基础的元素法术、近身格挡和一把凝出来的长剑在打。

她想知道在这种限制下，自己能撑到什么程度。

结果比她预想的要好，她接住了他的刀，他没有拿下她，而且他的旧伤正在拖累他。

她忽然想多打一会儿。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看着安那张即使衣袍破烂也依旧没什么波澜的脸，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这种纯粹的、不涉及阴谋和算计的对手了。

小主，

狄菲丝不会跟她这样打，莉娅不会对她全力出手，而大多数敌人要么一击即溃，要么靠的是某种诡异的魔法或药物。

像安这样单纯凭速度和技巧压过来的人，她极少遇到。

她想看看只用增益魔法，只靠身体和剑，不依赖命源汲取，不用那些能把人直接蒸发的杀招，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她把右手的魔杖收了起来，安的视线追随着她的动作，但没有趁机进攻，只是安静地等着，看她打算做什么。

克莉丝用魔力凝出了第二把剑。

与左手那把不同，右手这把剑更短一些，刃口更窄，她同时握住两把剑，一长一短。

左手长剑主攻，右手短剑更多用于格挡和反制。

安看着她的动作，看到她收起魔杖、凝出双剑的完整过程，然后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看来您还没尽兴。”

“刚热完身。”

克莉丝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双剑已经展开。

她双脚发力，身体压低，快速逼近安的侧翼，左手长剑横斩，目标是他的右肩。

安侧身避让，刀身抬起格挡，但她右手那柄短剑已经从他格挡的死角探了进去，剑尖挑向他握刀的手腕。

安被迫后退了半步，刀身转了个角度，用刀柄格开她的短剑。

“双剑，而且还比刚才快了一些。”

克莉丝没有回答，她已经绕到了他的左侧，右手短剑虚刺，左手长剑却从下方探出，剑尖指向他的腰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