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鸿雁传书

罗卜藏丹津一路上话不多,偶尔会询问探春的状况,语气平淡,没有太多温情,却也没有为难她——他心里清楚,探春是大清的人,是安郡王府的义女,眼下他刚要回部落夺权,不能得罪清廷,那就不好明目张胆的怠慢探春,至于真心,他从未有过。

几日后,宝玉送探春到了和硕特部的驻地,看着探春跟着罗卜藏丹津走进部落的帐篷,看着那片陌生而广袤的草原,他终究还是红了眼眶,往后草原的风沙,会遮住所有的牵挂,而京中的繁华,也再与探春无关。

探春站在帐篷里,也在望着窗外茫茫的草原,手中紧紧攥着曦滢送她的那个荷包,指尖传来荷包里硬物的触感,总算是给了她些许底气。

她转过身,对罗卜藏丹津露出一个平静的微笑。

说不定在这里,她真的能天高任鸟飞呢。

九月末,出去了小半年的圣驾结束了秋狝回了京城。

同曦滢当了小半年笔友的弘晖也回来了。

当然了,密集来往的信件,名义上是小两口第一次久别,难舍难分的书信往来,实际上还得捎带雍亲王和十三来往的信件。

弘晖的顺风车,也是叫四十三这对cp搭上了。

恋爱脑总比暗通款曲的结党要好。

弘晖:风评被害。

雍亲王每每看完了十三送来的信件,就见弘晖拿着曦滢回寄的“情书”,一脸牙酸的表情,嘴里还絮絮叨叨嘟囔着“写得再认真些才好”,可眼底藏不住的欢喜,却像碎星子似的,藏都藏不住。

雍亲王看着儿子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再想想自己和十三那些写公事都得藏着掖着的书信,只觉得自己既被儿子的甜蜜噎着,又被自己的克制憋着,简直要撑死了。

弘晖嘴上叨叨,实际上行动却很诚实,把曦滢的每一封信都妥帖收在锦盒里,甚至还在锦盒上挂了小锁。

万一营帐里来了细作,把这个要紧的匣子偷走,费劲打开一看,然后全是情书——想想这个场景,雍亲王就想笑。

满脑子都在琢磨,该给曦滢写一首什么样的情诗,才能把自己的相思说尽,然后垂死梦中惊坐起的琢磨着给曦滢写情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