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的风卷着茉莉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或许她只是……” 富察容音想替她辩解,却被曦滢打断。

“只是什么?只是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 曦滢眉峰微挑,一再戳破她自欺欺人的幻想,“姐姐别忘了,纯妃在宫里浸淫多年,比谁都清楚随便一句话能引起旁人如何的猜测解读,更清楚随便一个动作能掀起多大的风浪。她敢在此事上做手脚,就敢在别的事上做文章。”

“璎珞今日告诉我,五阿哥黄疸之事,不独高贵妃,纯妃也是出了力的,她并不像您心目中那么清白。”曦滢继续对心理有些崩溃的富察容音极限施压,都说响鼓不用重锤,富察容音这面鼓,她是框框抡着棒槌一顿捶,也不知道给她的当头棒喝,到底是把她锤醒,还是给她锤烂。

富察容音惊诧的看向魏璎珞,后者给了她肯定的回答。

“你们为什么没早些告诉我?”富察容音端起重新沏好的茶,却怎么也喝不下去。茶盏里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恍惚间竟分不清殿外的蝉鸣是在盛夏,还是瞬间入了冬。

“我原以为,只要一心向善,公平待人,总能换得几分清明。” 富察容音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疲惫,“可到头来,却像是在泥潭里越陷越深。”

隔壁刘三好都黑化了,富察容音这是在干嘛——哦,她啥也没干,直接摆烂了。

“姐姐仁厚是好事,但仁厚不代表要任人欺骗。总之往后纯妃和娴妃,您多少设防一点。宫里的路难走,您得先护住自己和阿哥,想想前几次二阿哥被害,您还不警觉吗?”曦滢猛戳她软肋。

富察容音无言的望向曦滢沉静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算了,富察容音每次的支棱都是一闪而过的,根本就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等傅恒转职,她差不多要计划放手了,在此之前别节外生枝就行。

至于锤醒锤不醒富察容音的,随她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