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母亲反锁家门两幼女饿死,临死仍抱水杯等妈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哎哟,出什么事了这是?警车来了好几辆呢。

不知道啊,看着像是301那家,就那个女的,老不着家的那个。

俩小孩呢?那俩小丫头呢?我昨儿个还听见楼上没什么动静,当时还纳闷呢。

大伙儿七嘴八舌地交头接耳,声音压得很低,可又抑制不住那种掺着紧张和好奇的兴奋。没过多久,法医进来了。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法医,一个提着黑色勘查箱,一个拿着照相机。他们在卧室里忙活了将近四十分钟,拍照、测量、初步检查。然后出来的时候,两个小小的担架抬了出来,上面蒙着白布。白布不大,刚好盖住孩子的全身,可是从担架两侧垂下来的小胳膊没有被完全遮住,就那么露在外面。一只灰黄的小手从白布边沿耷拉着,手指蜷曲着,指甲缝里全是黑泥,细瘦的手腕上青筋凸着,皮肤皱巴巴地裹在骨头上。

围观的人群先是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见了那只手。那个干枯的、瘦得变了形的小手,根本不像是一个活人孩子应该有的。一个上了岁数的老太太一声,双手捂住嘴,眼睛里一下子涌出泪来。旁边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把自个儿怀里的娃娃搂得更紧了,孩子的脸埋在她胸前,她还在一个劲儿地往后退。一个中年男人嗓门粗,张口就骂:作孽啊!这什么人干的?!畜牲!

你看那胳膊...就剩一层皮了...有人声音发颤地接了句。

这不会是...饿死的吧?不知道是谁压着嗓子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可在场的人都听见了。没人再接这话茬。大家都盯着那担架一步一步从楼道口抬出来,抬上停在路边的那辆深色面包车。后车门打开,担架送进去,车门地关上。车子发动,慢慢地驶出小区。人群还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没人动弹。有人开始抹眼泪,有人攥着拳头嘴唇哆嗦,有人一直在叹气。

楼上,王平元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卧室地板上被白粉笔圈出来的两个轮廓,看着床头柜上翻倒的那只水壶被技术人员收进物证袋里。他忽然觉得胸口堵得慌,转过身去一脚踢飞了脚边一个空饮料瓶子,塑料瓶子撞在墙上一声弹回来,滚了两圈停在垃圾桶旁边。他走过去弯腰捡起来,扔进垃圾桶里,站直了之后长长地呼了口气,胸腔里那股闷劲儿却怎么都散不掉。

刑警大队当天就成立了专案组。两个孩子的尸检被排在第一位。法医的工作台上,那两具小小的身体安静地躺着。解剖刀划过腹部皮肤的时候,法医的手停了一下。他低头看着打开的腹腔,胃里那一点点残留物露出来。棉絮。碎成小块的棉絮,还有深褐色、已经分辨不出原来形状的污秽物。肠道几乎就是空的。整个身体处于严重脱水的状态,内脏萎缩,皮肤和肌肉干得像风干了好几个月的腊肉。体表没有外伤,颅骨完好,没有任何遭受外力击打的痕迹。死因很明确,饥饿合并严重脱水,多器官功能衰竭。

法医在报告上写下饥饿死三个字的时候,笔尖顿了那么一两秒。他做这一行十几年了,什么样的死状都见过,车祸、凶杀、溺水、自缢...可活活饿死的,还是两个一岁两岁的孩子,在二十一世纪,在南京这样的大城市,在他从医这十几年的经历里,头一回。他把报告装进文件袋里封好,在封口处签上自己的名字,签字的时候手指头有点僵硬。

警方这边两条线同时铺开。一路人马继续走访案发小区及周边居民,一路人马全力追查乐燕的下落。乐燕的手机关机,家里没有留下什么有效线索,身份证最近一次使用记录是在半个月前的一家小旅馆。专案组把搜索范围定在案发小区方圆五公里之内,所有酒吧、棋牌室、洗浴中心、足疗店,挨家挨户拿着照片问。

走访这边倒是先有了收获。几个上了年纪的街坊邻居坐在小区凉亭底下接受询问,其中一个大妈摇着蒲扇,皱着眉头回忆:那个女的呀...平时见不着人的。孩子就扔在家里头。上次那回,四月份吧?还是什么时候?她掰着手指头算,四月十几号,对,是四月十七号,我记得清楚着呢,那天我家老头子过生日。她走了好几天,那大小丫头自个儿从家里头爬出来了,趴在草坪上,瘦得跟猴儿一样,还是我们给买的包子。居委会来了人,把那屋子整个儿收拾了一遍,啧啧啧,你们是没看见,那叫个什么家哟...脏得下不去脚。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接话:后来居委会不是报警了吗?王警官来过好几回呢。那女的回来之后哭得啊,跟真的似的。社区还给她办了困难户,一个礼拜给两百块钱补贴,王警官亲自送上门去。结果呢?钱拿到手,第二天就找不着人了。

民警一边听一边在本子上记。乐燕最后一次出现在小区附近,是有人六月八号那天上午看见她从楼道里出来,穿了一件花衣裳,拎着个小包,步子轻快,脸上还带着笑。那天她给孩子洗了澡,换了干净衣服,在卧室里放了面包和水,然后锁上门走了。她说她想着出去三四天就回来,可这一走就是将近半个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六月二十四号,距离孩子尸体被发现过去三天,警方在城北一家洗浴中心的休息大厅里找到了乐燕。她穿着浴场提供的白色浴袍,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膀上,脚上趿着一双塑料拖鞋,正半躺在一张沙发上跟旁边的人说笑。茶几上摆着一碟西瓜和一包烟,她手里夹着一根刚点上的,烟灰还没弹。几个便衣民警从两侧围过去的时候她还在笑,扭头看见人到了跟前才愣了一下,烟从指缝里掉了下去,落在沙发垫子上烫出一个小黑点。

乐燕?带队的民警亮了一下证件。

啊...是我。她坐直了身子,脸上的笑意还没完全收回去,眼神里带着点懵。

你女儿的事,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