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赌博毁掉的人生:科长杀人焚尸为还债

大案纪实録 汝南墨尘 4745 字 4小时前

这个结果让专案组松了口气。随后法医又提取了张淑琴生前照片上的面部特征,和那具女性死者的颅骨做了复原比对,虽然死者面部烧毁严重,但颅骨结构在复原后与照片的眉骨、下颌、颧骨等关键点吻合度很高。这下基本可以确定,那具女性死者就是张淑琴。

女性死者的身份定了,可两名男性死者仍然没着落。三具尸体并排放着,死亡时间接近,警方自然推断三人之间应该认识。那顺着张淑琴的社会关系往下捋,说不定能摸到另外两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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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淑琴是什么人?调查起来可费了一番功夫。这女人在四平市的夜场圈子里算是小有名气,早几年在一家叫夜来香的酒吧当驻唱歌手,嗓子不错,长得也漂亮,台下一帮男人捧场。后来她嫌唱歌来钱慢,干脆辞了酒吧的活儿,专门傍那些有点钱有点势的男人。五年多前,她丈夫吴平不知道从谁嘴里听说了这事儿,回家跟张大吵一架,没多久就办了离婚。两人有个儿子当时十一岁,跟了吴平,张淑琴也不怎么管,逢年过节偶尔去瞅一眼,还总因为探望的事儿跟前夫闹别扭。

离婚之后张淑琴彻底放开了,身边男人走马灯似的换,靠这些关系攒了不少家底。警方在她四平市区那套出租屋里翻出来的东西吓人一跳:衣柜里挂满了名牌真丝连衣裙、羊绒大衣、好几件貂皮,抽屉里金镯子、金项链、耳环戒指装了一小盒,另外还有几块看着像模像样的手表。粗略估算一下,光这些物件加起来就值十万往上。在1998年,十万块钱够在县城买一套不错的房子了。

张淑琴在四平市租的那套房子是个一居室,不大,但收拾得挺利索,墙上贴着碎花壁纸,床头挂着一幅她和某个中年男人的合影,两个人挨着肩膀笑得挺亲密。这套房子是两年前一个姓王的科长给她租的,王志强,四平市农机公司的科长,四十来岁,有家有室。张淑琴跟他搭上线之后,王志强挺上心,专门租了这房子当两人约会的地儿,隔三差五过来住。

可这两年里张淑琴的心思渐渐不满足于此了,她想让王志强离婚娶她,闹了好几次。王志强不干,她又哭又吵,后来为了气他,干脆把这出租屋当成了接客的地方,隔几天就带个男人回来,还故意让王志强撞见。再后来她更过分,直接闹到王志强单位去了,在农机公司大门口嚷嚷着要见王科长,弄得王志强灰头土脸,单位里都传遍了。王志强气得当着同事的面骂过她,说早晚把这个贱女人收拾了。

警方发现张淑琴失踪前后,王志强恰好有段行踪很可疑。这人那段时间常往外跑,说是去外地办事,可他2月20号突然回了四平,一直待到24号才走,案发是22号早晨发现的,推测死亡时间是21号晚上到22号凌晨,正好卡在王志强在四平的那几天里。更巧的是,张淑琴那套出租屋一共两把钥匙,一把在她自己身上,另一把在王志强手里。案发现场门窗完好,没有撬痕,说明凶手是正常开门进去的。王志强完全有条件做到。

还有一点,现场张淑琴的出租屋里,床头墙上那幅合影不见了,只留下一个长方形的灰尘印记,明显是有人专门取走的。张大姐也证实那照片之前一直挂着。警方推测,拿走照片的人很可能就是王志强,目的是撇清和张淑琴的关系。

这么一来,王志强的嫌疑直线上升。专案组安排人蹲守了一周,3月8号王志强从外地回来,刚进家门就被传唤到了公安局。

王志强坐在审讯室里倒挺镇定,问什么答什么,表情不慌不忙。他说自己确实给张淑琴租了房子,两人好过两年多,后来因为张淑琴老逼他离婚还去单位闹事,两人关系就淡了,他这几个月基本不去那出租屋。至于案发那几天为什么回四平,他说纯属巧合,他外面又交了个女朋友,那女的怀了他孩子,他回四平是去办相关手续的,前后都有人能证明行踪。民警后来找他的新女友核实,又查了他那几天的行程记录,确实都对得上,他根本没有作案的时间窗口。

王志强这条线就这么断了。老刘在办公室里抽了好几根烟,让人把张淑琴的社会关系再翻一遍。

接下来查的是前夫吴平。吴平在铁岭一家工厂当工人,老实巴交的一个人,当年离婚就是因为受不了张淑琴干的那些事,觉得丢人。离婚后两人为看孩子的事吵过几回,可吵归吵,吴平的性格不像能干出杀人焚尸这种极端事的人。警方查了他案发那几天的考勤记录和同事证言,那几天吴平一直在厂里上班,晚上也没出厂门,有舍友一起住着。他的嫌疑也排除了。

再往后,警方又盯上了一帮张淑琴的赌友。这人手里有钱之后就染上了赌博的毛病,常去四平郊区一些私人的牌局,输赢都挺大。她那些赌友里不少人都欠她钱,有的甚至欠了好几万。有几个还有前科,身上背着盗窃或打架的案子。专案组把这些人的底细查了个遍,案发那几天挨个问话,对行踪,可一圈下来,全都有不在场证明,没有一个说得上可疑。

到了这一步,案子卡住了。张淑琴的圈子翻了个底朝天,没有任何人符合凶手特征。更让警方头疼的是,那两个男性死者的身份依然没着落。按理说三个人死在一块应该互相认识,可查了张淑琴所有的关系网,根本没发现她最近跟哪两个男人密切接触过。她身边那些男人都是单个出现的,没见过谁成双成对跟她来往。

老刘把两个案子的卷宗摆在一块琢磨了半天,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万一这三人互相不认识呢?万一只是凶手把三个不相干的人凑到一起处理了呢?这个想法虽然奇怪,但在眼下已查无结果的情况里,只能当作一个方向去试了。

小主,

于是专案组把重心移到那两名男性死者身上,先从他们烧剩下的衣物残片下手。技术员把那些焦黑的碎片摊在白色台面上,一点点拼接、辨认。烧得厉害,大部分都看不清了,但拼着拼着有了发现,两个男人的外衣是同一种土黄色的棉军服,里子也是同样的深灰色内衬,裤子是深蓝布面的厚棉裤,脚上是黑胶底的棉鞋。两个人从头到脚的装束一模一样,连纽扣的款式都一致。

老刘看到这个发现,脑子转得很快。这么统一的着装不像普通人自己买的便服,倒像是某个单位统一发的制服。土黄色军棉服,在九十年代一些国营单位或特殊机构里常见,尤其是那些跟林业、水利、仓储有关的单位。

可他们该上哪儿找这种单位呢?老刘拍板,去四平找。原因不复杂,案发地毛家店镇离四平太近了,张淑琴又在四平生活,那两个男人大概率也是从四平那边过来的。铁岭这边管着案发地,但真正的生活圈子和活动中心在四平那头。

专案组派了四个人去了四平,拿着那两套制服的照片到处走访。他们在四平市区绕了两天,问了不少老职工、退休工人,最后在城郊一个特殊单位里有了收获,那是个仓库保管类的单位,具体管什么不便细说,但职工的冬季工装正好就是土黄色军棉服和黑胶底棉鞋。再看款式细节,跟烧剩下的碎片对得上。

单位的人事科长听说这事,赶紧翻了职工名册。他说单位里有两个年轻职工,一个叫宋连,一个叫徐刚,在2月21号晚上跟领导请假说有事出去一趟,从那以后就没回来过。一开始以为他们是旷工跑哪儿玩去了,可一周多都没影儿,单位也正打算报警呢。

2月21号,那正是法医推断的案发时间。宋连和徐刚,跟那两名男性死者的失踪时间完全吻合。老刘听到消息精神头立刻就上来了,马上安排人到单位提取了两个职工宿舍里的毛发样本,又找来他们的照片。法医做血型比对,再做颅骨复原,折腾了两天,最后结果出来:两名男性死者就是宋连和徐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