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岭哭笑不得地合上文件夹,
“提干班的老兵底子厚,肯定没问题。就是那帮高考进来的新兵蛋子,这下可有苦头吃了。”
“吃点苦不是坏事。” 许三多语气很实在,“毕业都要下基层连队的,现在体能基础打牢了,下去能少遭点罪。”
“也是这个理。” 张岭点点头,又问,“那明天就按新计划执行?”
“嗯,明天开始。” 许三多应着,心里却想着,晚点得去趟办公楼,找队长问问。
好端端的突然全校加量,总不能是凭空拍板的,他总觉得这事有点蹊跷。
第二天上午。
最后一组低姿匍匐冲过终点线,收操哨声刚落,训练场边的草坪直接倒了大半。
草叶沾着尘土和汗渍,新兵们四仰八叉瘫着,作训服湿得能拧出水,帽檐歪在一边,张着嘴大口喘气,连抬胳膊擦汗的力气都没了。
就连提干班那帮野战部队来的老兵,也个个双手撑着膝盖,腰弯得像虾米,眉头拧成一团,粗重的喘气声混在一起,震得人耳朵发嗡。
许三多站在队列前头,手里还攥着秒表和训练登记本,额角只覆着层薄汗,呼吸平稳,跟刚散了步回来似的。
他扫过东倒西歪的队伍,眉头轻轻蹙起来, 五公里加单杠一练习再加三趟匍匐,中间还歇了两回,这强度也没到扛不住的地步啊?
张岭扶着膝盖,挪着步子蹭到他跟前,喘得话都碎成了段,抬眼瞅见他这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差点呛着自己:“排长…… 你、你啥事儿没有啊?”
许三多有点茫然地眨了眨眼:“我没事啊。你们…… 都累成这样?”
这话一出口,当场引爆了全场哀嚎。
“排长!真顶不住了!”
“我腿都软成面条了,爬都爬不起来啊!”
“一上午连轴转,就歇了十几分钟,我早上吃的馒头都快颠出来了!”
“排长能不能缓缓啊,量慢慢涨也行,这一下太猛了!”
“排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