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陈涵质疑的眼神，林七夜默默说了一句：

“若不是真的，我们大可直接离开，为何还要费心思回来做这件事？”

陈涵呆愣片刻，对方说的是实话。

齐墨走上前，拍了拍陈涵肩膀，“节哀，李队长临走前还嘱咐我们一句，抽屉里他的那些珍藏，留给你了，让你小子省着点用。”

几人的身影，消失在风雪中，只留下陈涵目光呆滞的坐在原地，宛如一尊泥塑。

片刻后。

他行尸走肉般的走到二层李德阳房间。

走到床头柜的位置，拉开。

里面一张折叠的白纸，还有三十来根质量粗糙的卷烟。

他摊开那张白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写了一些字，是他的字体。

“守夜人332小队队员陈涵，申请调离...”

陈涵夹住一根歪歪扭扭的卷烟，叼在嘴里，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略微湿润的火柴，划了一道，微弱的火光在空荡荡的房中燃起。

干涩略带苦味的烟丝，呛了他一口。

橘色火光中，他呆呆的看着纸上幼稚的字体，嘴角泛起一丝苦笑，眸光中，似乎又看到了那个严厉又温和、谆谆诱导的中年男人身影。

眼中不自觉落下两行清泪。

陈涵摇了摇头，几乎燃烬的火柴梗仍残留着些许火光，他放到纸张边角，燃了起来，逐渐化为黑灰。

嘴里喃喃道：“李叔...”

半空中，凌空站立着两道虚影，常人无法看见。

“怎么样，我的眼光不错吧？”元始天尊抚须道。

站在他身边的，是一道方脸髯须的黑色帝袍的身影，气势无匹，目光凌厉，可此时却含着一丝柔情。

当陈涵点燃“调离申请书，”嘴里那一句小声的“李叔，”他的心像是被紧紧攥了一下。

酆都大帝淡淡道：“咱们的眼光都不错。”

“呵呵，”元始天尊脸上挂着微笑。

“是啊，这些孩子都不错。”

元始天尊说完，一道青烟似的离去，留下酆都大帝在原地站了许久。

此时脸上带着一丝温柔的笑容：

“陈涵，你长大成熟了...”

“老爹，婷婷，保重。”

“齐墨，”念叨这个名字，脸颊略有抽搐，“林七夜，第五小队，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