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仅仅是回忆！

这一次，画面更加清晰！细节更加恐怖！

他看到了！

那尊栖息于冰冷星空、仿佛亘古存在的庞然黑影，其表面那九只原本似乎只是装饰或象征的、巨大、冰冷、漠然的眼睛，在画面中，竟然真的、同时、缓缓地睁开了！

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黑暗与流淌的、粘稠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冰冷星光！

但就是这睁开的动作，让那九道目光所蕴含的意味，瞬间从漠然的装饰，变成了活生生的、穿透了无法想象的时间、空间、维度的、实质性的注视！

那目光，冰冷到超越任何已知的严寒，死寂到仿佛连存在本身的概念都能冻结，漠然到对视线中的一切都毫无情绪波动，只有一种纯粹的、至高的、仿佛蕴含着诸天万界最终归宿与真理的、令人灵魂冻结的观察记录！

更让林烨毛骨悚然的是，这一次，那九道目光的焦点，似乎……比上次更加集中了！？

上一次炼化残晶时，他感觉那目光只是扫过了残晶，带着一丝确认的意味。

而这一次，他分明感觉到，那九道冰冷死寂的目光，在穿透无尽时空后，隐隐地、更加明确地，锁定了与残晶、与正在产生强烈共鸣的八枚祭坛印记、与那刚刚浮现的、残缺的气运规则图谱产生最深层次联系的——他自身的存在！

“呃啊——！”

一股源自灵魂最本能的、面对更高维度、更高层次、近乎规则制定者 存在的极致寒意、惊悸、以及渺小如尘埃的恐怖感，如同亿万根冰锥，瞬间刺穿了林烨的全身！

他闷哼一声，如遭重击，强行、几乎是本能地、粗暴地切断了与气运图谱虚影的深度共鸣！

体内八枚璀璨的印记光芒也如同受到惊吓般，瞬间黯淡、内敛，共鸣的韵律戛然而止！

“噗——！”

林烨猛地睁开双眼，脸色煞白如纸，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冰冷的汗珠，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喉咙一甜，竟再次喷出一小口颜色暗沉、带着奇异寒意的鲜血！

静室内浓郁的灵气与馨香，丝毫无法缓解他此刻灵魂深处传来的、那种几乎要将他冻结、碾碎的绝对恐惧与位格碾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