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峦崩裂,岩石裸露,失去了植被的覆盖与冰雪的装点,显得格外狰狞、荒凉。
许多地方的地形都因衰败规则的长期侵蚀与后续战斗的余波而发生了改变,沟壑纵横,仿佛经历了末日的洗礼。
更远处,那些依稀可辨的、曾经是北境人族聚居点、哨所、乃至小型城市的轮廓,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
建筑倒塌,被灰白色的尘土半掩,偶尔能看到锈蚀的金属碎片或风化的骨骼。
寂静,是这里唯一的主旋律。
没有鸟鸣,没有兽吼,甚至没有风声穿越废墟的呜咽——因为连风,似乎都因这片土地的死而变得凝滞、微弱。
空气稀薄而冰冷,灵气浓度低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几乎感受不到任何天地灵机的流动。
这片土地,不仅仅是物质层面的破坏,更是规则与生机层面的、近乎彻底的死亡。
衰亡天幕净化了,但其长达数月的侵蚀,早已如同最贪婪的寄生虫,将这片土地积攒了千万年的生机、地气、乃至部分基础的、维持生命存在的底层规则,抽吸、污染、破坏殆尽。
这不是简单的战后创伤。
这是一片被死亡本身犁过、并被抽空了所有生的可能性的、概念上的绝地。
自然的愈合?可能需要千年、万年,甚至更久。
人为修复?那需要的资源与代价,足以让任何一个顶级宗门倾家荡产,且效果未知。
逝者已矣,生者长恸。
而比这荒芜大地更加沉重、更加刺痛人心的,是那无法计数的、已然消逝的生命。
寒铁堡的城墙下,新添了无数坟茔。
有些有简单的石碑,刻着模糊的名字与来历;
更多的,只是不起眼的土堆,下面埋葬着残缺的躯体,或者仅仅是一些沾血的衣物、破碎的法器——那是阵亡者最后留下的、可供凭吊的遗物。
前沿据点附近,临时清理出的墓地区域,更是密密麻麻。
剑修的断剑,御魂师的残破魂灯,学宫修士的碎裂阵盘,地精工程师的扭曲零件……与冰冷的冻土埋葬在一起。
许多尸体早已在战斗中化为齑粉,连这点象征都无法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