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些话堵在喉咙里,像被父亲喷过来的酒气呛住了。

“还有你身上这件破T恤,”

陈建军的烟蒂往地上一扔,用皮鞋碾了碾

“印些虫子蟑螂,一看就不是好东西!我早说让你扔了,偏不听!跟路明非学的吧?学他吊儿郎当,学他跟人动拳头!”

陈超低头看着胸前的刺蛇图案,布料被扯得发皱,却还是死死盯着。

这是他攒了两个月早饭钱买的,上次跟路明非说起来时,路明非眼里闪着同频的光,说“虫族的韧性最厉害”。

可……这些在父亲眼里,全成了“不是好东西”。

“明天把你那破书包洗干净,”陈父重新坐下,夹了口青菜,嚼得咯吱响,“别让我再看见你跟路明非走一块儿,再让我撞见,打断你的腿!”

他像是想起什么,又补了句

“还有你妈,就是她惯着你!让你跟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下次她再护着你,我连她一起骂!”

陈超猛地抬头,眼里的水汽差点溢出来

“爸!我妈是护士,她救……”

“救个屁!”陈父把碗往桌上一摔,米饭撒了一地,“她救得了别人,救得了你学坏?我告诉你陈超,这个家还轮不到你们娘俩做主!我说不让你跟路明非来往,就不能来往!”

日光灯管又闪了两下,灭了。

黑暗里只剩陈父粗重的喘气声和酒杯碰桌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