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不像闪避,更像是在雨中散步。

细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幽蓝的帷幕,剑尖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频率震颤,每一次颤动都精准地点在一枚子弹的侧面。

能量弹被某种更微妙的力量拨偏了轨迹。

子弹擦着乔奢费的风衣呼啸而过,在他身后的树干上凿出密密麻麻的蜂窝,木屑与泥水炸成一片浑浊的雾。

芬格尔的面铠下,笑容凝固了。

弹夹打空的声音在0.1秒内响起。

芬格尔低头看了眼捕将棍,能量在六秒内倾泻殆尽,而对方连衣角都没脏。

阿瑞斯的科技……乔奢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总是这么吵闹。

他抬起左手,五指在雨中虚握。

六股黑烟从四周的树林中腾起,像是被无形的力量从地底硬生生拽出。

黑烟落地,化作六个扭曲的人形。它们的瞳孔在雨夜里亮起猩红的光,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仿佛无数寄生虫在血管里开派对。

欧克瑟

被欧克瑟病毒彻底吞噬的可怜虫,保留着人类的轮廓,却失去了人类的灵魂。

它们发出低沉的嘶吼,涎水从变形的下颌滴落,在泥地上腐蚀出丝丝白烟。

陪她们玩玩。乔奢费的声音没有温度。

六只欧克瑟扑出。

零和诺诺同时后退,背靠背站成犄角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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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只对三只。诺诺的嘴角勾起一抹小魔女特有的、危险的笑,她从靴筒中抽出一柄短刀,刀身在雨中泛着暗红的光,零,左边那两只大的交给你,右边这只瘦竹竿和中间那个秃头归我。

零没有说话。

她只是从腰间摸出两枚三棱刺,冰雪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眼前扑来的不是怪物,而是两份待处理的文件。

她的动作简洁得可怕

当第一只欧克瑟的利爪距离她咽喉只剩半尺时,她的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侧倾,三棱刺顺着欧克瑟腕关节的缝隙刺入,一拧,一挑,暗红色的血混着雨水喷溅而出。

那只欧克瑟发出痛苦的嚎叫,却没有退。

病毒赋予它的恢复力让伤口在数秒内开始愈合,它更加狂暴地挥动另一只爪子。

诺诺的侧写能力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她的黄金瞳亮起,目光扫过欧克瑟肢体的每一个细微动作,读取着它肌肉收缩的残留信息

下一秒,它的重心会移向左腿,攻击角度偏上十五度。

诺诺提前矮身,短刀上挑,精准地切开了欧克瑟的膝关节韧带。

怪物轰然跪倒,她顺势旋身,刀柄砸在另一只扑来的欧克瑟太阳穴上,借力跃起,暗红长发在雨中甩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芬格尔!诺诺在混战中高喊,这个人到底是谁?!

不知道!芬格尔已经将捕将棍从步枪模式复位,拇指再次扳动握把,棍身前端的枪口收缩,整体恢复成那根长棍,但肯定不是来请我们喝茶的!

他将捕将棍横在胸前,深吸一口气。

言灵·青铜御座。

芬格尔的骨骼发出雷鸣般的爆响。

他的肌肉在捕将铠甲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皮肤泛起古铜色的金属光泽,血管如同青铜的河流在皮下隆起。

来吧,毕加索。芬格尔低吼,声音经过面铠放大,如同古战场的战鼓,让我看看你除了画画还会什么!

他踏步前冲。

泥地在脚下炸裂。

芬格尔的速度在青铜御座与捕将铠甲的双重加持下突破音障,黑色的铠甲化作一道撕裂雨幕的残影。

捕将棍在他手中抡出一道浑圆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