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灵环刀刺她咽喉。

她没有退。

龙爪直接抓向刀锋。灭灵环刀被她五指扣住。刀锋切进龙鳞但此时切不进更深。她扣着刀把沙鲁克往自己这边拽。右膝顶向他胸口。

沙鲁克弃刀瞬移。

灭灵环刀被夏弥夺下。

她握着缴获的刀看了一眼。随手往身后一扔。刀插进废墟。

“武器都不要了？你们军费是不是被克扣了？”

她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唾沫砸在地上。烧出一个小坑。

巴克特和库列斯克对视了一眼。

巴克特重新沉入地面。库列斯克正面冲来。疾窟刀挥出三道火浪。

夏弥振翼。

风王之瞳发动。气流在她身前凝成一道气墙。火浪撞上气墙。火焰被气流卷成漩涡反卷回去。库列斯克被自己的火焰逼退两步。

巴克特从地底跃出。轮冥剑刺向她后腰。

夏弥没回头。龙尾横扫。尾尖抽在巴克特握剑的手腕上。轮冥剑脱手。巴克特被尾力抽飞。砸进墙壁。墙体龟裂。他的人嵌在裂痕中央。

沙尔曼的斩月尺到了。

尺锋从她左侧切入。黑雾缠绕尺身。这一刀蓄了太久。夏弥来不及完全格挡。死神之镰与斩月尺对撞。黑雾顺着刀刃蔓延向她手腕。

她果断弃刀。

死神之镰坠地。黑雾缠绕在刀柄上。没有碰到她的皮肤。

夏弥弃刀的同时身形欺进沙尔曼怀中。龙爪扣住他握刀的手腕。膝盖顶向他肘关节反向发力。这是近身擒拿。

沙尔曼的肘关节发出一声脆响，斩月尺脱手。

夏弥顺势夺刀。

反手握住斩月尺劈向沙尔曼脖颈。

沙鲁克瞬移出现在她身侧。用身体撞偏了刀锋。斩月尺擦着沙尔曼的肩甲划过。切掉了一块甲片。

沙尔曼趁机后撤。黑雾裹住他脱臼的手臂强行复位。关节归位的闷响混在他的喘息里。

夏弥握着斩月尺。又扔了。

“太丑。不顺手。”

四名幽冥魔重新站定。

沙尔曼肩甲碎裂。肘关节刚复位还在发抖。巴克特从墙里把自己拔出来。左腿护甲凹陷更深。库列斯克虎口的裂口撕大了。血顺着手背滴。沙鲁克鼻梁歪着。灭灵环刀还插在废墟上。

夏弥身上也在流血。

龙翼上的破洞被火焰烧过不止一次。边缘的鳞片已经炭化。肩甲的裂口撕裂到了锁骨。血从裂口渗出来把左肩染成暗金色。呼吸比开战前粗了一倍。

风停了。

灰尘落定。

月光照在废墟上。五道影子拉得很长。

夏弥看着对面四个人。忽然觉得很烦。烦得要命。她不打算再压着打了。打不死就跑。跑不掉就拼命。拼命这种事她又不是没干过。她是大地与山之王，双生子中的妹妹。在冰原上跪过黑色王座前。在古战场上被昆古尼尔钉死过。她死过一次。不怕死第二次。

而此时，怕的是屈辱。

被四个幽冥魔当猎物围猎的屈辱。

她右手摊开。火焰在掌心汇聚。

君焰。

火焰从掌心扩散到整条手臂。龙鳞在火中变成半透明的橙红色。血管里的龙血在燃烧。

“很抱歉啊！我！玩！够！了！”

她的龙瞳亮到极点。

君焰爆发。

那是火的领域。

以她为圆心半径十米内全部被火焰吞没。废墟在燃烧。瓷砖在融化。钢筋在火中软化变形。楼板的混凝土被烧得爆裂。炸开的碎片又被火焰二次点燃。

整个楼顶变成一座熔炉。

四名幽冥魔同时后撤。沙尔曼的黑雾被火焰压制无法近身。库列斯克的火焰抗性最高但仍被君焰逼退三步。巴克特沉入地面躲避。沙鲁克瞬移到楼顶边缘。

夏弥站在火海中央。

龙翼展开。火焰从翼膜破洞中穿过。她像一尊立在熔岩中的神像。

然后………

一柄长戟破开火海。

戟尖刺穿火焰的速度快到火焰来不及合拢。破空的尖啸压过火焰的呼啸。夏弥的龙瞳捕捉到了戟尖的轨迹。她的身体开始反应。

但那不够快。

长戟穿过了她的腹部。

从正面刺入，背后透出。戟尖钉进地面混凝土在戟尖下龟裂。

夏弥被钉在地上。背后是碎裂的地砖。腹部的龙鳞被戟尖贯穿。鳞片崩裂。龙血从伤口涌出。血沿着戟身淌下。戟身上的暗纹被龙血填满。亮起诡异的红光。

她看着天。看见那架战机解除了隐身。

银灰色机身。流线型轮廓。没有翼下挂架。没有发动机进气口。它不像飞机。像一块被削成战机形状的金属。悬浮在月亮的正下方。无声无息。

夏弥瞳孔微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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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

她没有感知到任何引擎声。任何气流变化。任何金属反光。那架战机不是刚才到的。它早就在那里。从战斗开始就在那里。

下一秒战帅铠甲从天而降。

落点精准。

坠落的冲击波将火焰吹出一个圆形空地。灰尘和火星向四面炸开。他的脚踩碎了地面。战帅铠甲没有摆战斗姿态。他低头看着被钉在地上的夏弥。

夏弥握住戟身。想把戟拔出来。戟身纹丝不动。看来戟身上附着了某种禁锢。她的龙力在接触戟身的瞬间被压制。龙血中的元素在沉寂。

君焰从她掌心涌出。

她要把戟身周围的龙鳞烧化。让长戟失去固定的位置。

龙鳞烧化的剧痛让她龙尾砸碎了身后的地面。

战帅铠甲没有阻止她。

他在等她。

夏弥烧化了自己的腹鳞。身体从戟尖滑脱。龙血喷了一地。她翻身站起。伤口处龙血还在流。她单手按在伤口上。龙血在她掌心滚烫。她没有止血。她抬头看着战帅铠甲。

战帅铠甲冷漠开口。

“耶梦加得。”

他知道她的真名。

夏弥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