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化最先落在学校身上。蜀都有几所职业院校开设了“灵气应用”相关专业，以前这类专业招生情况不尽理想，因为灵根是硬指标，筛掉了一大半有意向但不符合条件的人。诱导剂普及之后，招生门槛随之调整，报名人数较往年明显增多。招生简章里原来写着“要求具备灵根资质”的段落改成了“建议接种诱导剂”，并在后面加了一行小字：“未接种者亦可报名，课程包含相关适应性训练。”
课程内容也在慢慢变化。以前教灵气应用，重点是怎么感知、怎么引导、怎么运用。现在学生来源比过去更杂，起步水平差异很大——有人打了一针，身体已经能感知灵气波动；有人什么都没做，纯凭好奇进来看看。授课者不得不调整节奏，把前几周的时间专门用来做基础引导：先让学生自己找出身体对灵气的反应，不强求统一，让每个人按自己的速度来。老周被请去一所职校讲过两节课，讲的是药材处理中的灵气变化，他坐在讲台后面，面前放着一把干枸杞，手指把它拈起来又放下，讲它什么时候灵气最足、什么时候开始散。他讲得很慢，但听课的学生没有走神的，笔记本上记了一大段。
除了新设的专业，更重要的变化发生在观念层面。以前灵根几乎是“能不能修行”的唯一标准，现在这个标准正在被重新定义。有人在网上说：“以前没灵根连门都摸不到，现在至少能进来看一眼了。”也有人回应：“以前灵根决定一切，现在人人都能感应到灵气，只要愿意学，就能往前走。这才像路。”
刘阳拍了一期关于教育变化的视频，采访了几位在读学生。有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说，他以前测过灵根，成绩不理想，家里让他别白费心思。去年他打了诱导剂，又能感觉到了灵气，今年通过成人大专的系统学习了相关课程，在测试中拿到了学院那一批的最高分。“不是我不能修行，是以前没人教我怎么修行。现在有人教了，我就学会了。”
视频发出去之后，评论区里有人写了一段话：“我女儿今年九岁，她班上有个同学一直想当修士。老师说她没有灵根，她回家哭了很久。现在她又想试了。”这条评论没有配图，没有表情，在评论区里算不上最显眼的。但林晚看到的时候，把它截图存了下来，没有发给任何人，只是放在自己手机里，没有给它建专门的文件夹，就让它静静地待在相册的最新一张里。
那天傍晚，赵铭从车间走回院子里，路过大槐树时停了一下。风从巷口吹过来，把树上几片叶子吹落，在他脚边打着旋。他蹲下来，捡起一片，看了看叶面的纹路，又放了回去，让叶子落在树根旁的泥土上。路灯还没亮，暮色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铺了一小片深浅不一的暗影。他把工作服口袋里的那支用了一半的签字笔往深处按了按，转身往屋里走去。
变化最先落在学校身上。蜀都有几所职业院校开设了“灵气应用”相关专业，以前这类专业招生情况不尽理想，因为灵根是硬指标，筛掉了一大半有意向但不符合条件的人。诱导剂普及之后，招生门槛随之调整，报名人数较往年明显增多。招生简章里原来写着“要求具备灵根资质”的段落改成了“建议接种诱导剂”，并在后面加了一行小字：“未接种者亦可报名，课程包含相关适应性训练。”
课程内容也在慢慢变化。以前教灵气应用，重点是怎么感知、怎么引导、怎么运用。现在学生来源比过去更杂，起步水平差异很大——有人打了一针，身体已经能感知灵气波动；有人什么都没做，纯凭好奇进来看看。授课者不得不调整节奏，把前几周的时间专门用来做基础引导：先让学生自己找出身体对灵气的反应，不强求统一，让每个人按自己的速度来。老周被请去一所职校讲过两节课，讲的是药材处理中的灵气变化，他坐在讲台后面，面前放着一把干枸杞，手指把它拈起来又放下，讲它什么时候灵气最足、什么时候开始散。他讲得很慢，但听课的学生没有走神的，笔记本上记了一大段。
除了新设的专业，更重要的变化发生在观念层面。以前灵根几乎是“能不能修行”的唯一标准，现在这个标准正在被重新定义。有人在网上说：“以前没灵根连门都摸不到，现在至少能进来看一眼了。”也有人回应：“以前灵根决定一切，现在人人都能感应到灵气，只要愿意学，就能往前走。这才像路。”
刘阳拍了一期关于教育变化的视频，采访了几位在读学生。有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说，他以前测过灵根，成绩不理想，家里让他别白费心思。去年他打了诱导剂，又能感觉到了灵气，今年通过成人大专的系统学习了相关课程，在测试中拿到了学院那一批的最高分。“不是我不能修行，是以前没人教我怎么修行。现在有人教了，我就学会了。”
视频发出去之后，评论区里有人写了一段话：“我女儿今年九岁，她班上有个同学一直想当修士。老师说她没有灵根，她回家哭了很久。现在她又想试了。”这条评论没有配图，没有表情，在评论区里算不上最显眼的。但林晚看到的时候，把它截图存了下来，没有发给任何人，只是放在自己手机里，没有给它建专门的文件夹，就让它静静地待在相册的最新一张里。
那天傍晚，赵铭从车间走回院子里，路过大槐树时停了一下。风从巷口吹过来，把树上几片叶子吹落，在他脚边打着旋。他蹲下来，捡起一片，看了看叶面的纹路，又放了回去，让叶子落在树根旁的泥土上。路灯还没亮，暮色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铺了一小片深浅不一的暗影。他把工作服口袋里的那支用了一半的签字笔往深处按了按，转身往屋里走去。
变化最先落在学校身上。蜀都有几所职业院校开设了“灵气应用”相关专业，以前这类专业招生情况不尽理想，因为灵根是硬指标，筛掉了一大半有意向但不符合条件的人。诱导剂普及之后，招生门槛随之调整，报名人数较往年明显增多。招生简章里原来写着“要求具备灵根资质”的段落改成了“建议接种诱导剂”，并在后面加了一行小字：“未接种者亦可报名，课程包含相关适应性训练。”
课程内容也在慢慢变化。以前教灵气应用，重点是怎么感知、怎么引导、怎么运用。现在学生来源比过去更杂，起步水平差异很大——有人打了一针，身体已经能感知灵气波动；有人什么都没做，纯凭好奇进来看看。授课者不得不调整节奏，把前几周的时间专门用来做基础引导：先让学生自己找出身体对灵气的反应，不强求统一，让每个人按自己的速度来。老周被请去一所职校讲过两节课，讲的是药材处理中的灵气变化，他坐在讲台后面，面前放着一把干枸杞，手指把它拈起来又放下，讲它什么时候灵气最足、什么时候开始散。他讲得很慢，但听课的学生没有走神的，笔记本上记了一大段。
除了新设的专业，更重要的变化发生在观念层面。以前灵根几乎是“能不能修行”的唯一标准，现在这个标准正在被重新定义。有人在网上说：“以前没灵根连门都摸不到，现在至少能进来看一眼了。”也有人回应：“以前灵根决定一切，现在人人都能感应到灵气，只要愿意学，就能往前走。这才像路。”
刘阳拍了一期关于教育变化的视频，采访了几位在读学生。有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说，他以前测过灵根，成绩不理想，家里让他别白费心思。去年他打了诱导剂，又能感觉到了灵气，今年通过成人大专的系统学习了相关课程，在测试中拿到了学院那一批的最高分。“不是我不能修行，是以前没人教我怎么修行。现在有人教了，我就学会了。”
视频发出去之后，评论区里有人写了一段话：“我女儿今年九岁，她班上有个同学一直想当修士。老师说她没有灵根，她回家哭了很久。现在她又想试了。”这条评论没有配图，没有表情，在评论区里算不上最显眼的。但林晚看到的时候，把它截图存了下来，没有发给任何人，只是放在自己手机里，没有给它建专门的文件夹，就让它静静地待在相册的最新一张里。
那天傍晚，赵铭从车间走回院子里，路过大槐树时停了一下。风从巷口吹过来，把树上几片叶子吹落，在他脚边打着旋。他蹲下来，捡起一片，看了看叶面的纹路，又放了回去，让叶子落在树根旁的泥土上。路灯还没亮，暮色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铺了一小片深浅不一的暗影。他把工作服口袋里的那支用了一半的签字笔往深处按了按，转身往屋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