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然后像它来时一样突然地停了。
灰白色的光从管道壁外面褪去,那些裂纹开始缓慢地自我修复。空间的自愈能力比赵铭想象的要强得多——几分钟前还密密麻麻的裂缝,现在已经只剩下几条浅淡的痕迹,再过一会儿可能就完全消失了。
林晚第一个站起来。她走到管道壁旁边,把一只手贴在壁上,闭上眼睛。竹简还在那个位置,没有移动,那些金色字符也还在旋转。她深吸一口气,催动那根看不见的“线”,试着把竹简往回拉。
一开始没反应。那根线像是松弛的橡皮筋,拉不动。她加大了力度,额间的金色竖痕再次睁开,金光透过管道壁,射进外面的虚空中。
竹简动了一下。
不是被拉回来的,而是自己“漂”过来的。竹片微微张开,像一只展开翅膀的鸟,顺着林晚的金光缓缓移动。它的速度很慢,但方向是对的。
赵铭凑过来看:“它在自己回来?”
“它在回应我。”林晚咬着嘴唇,声音有些发紧,“不是我在拉它,是它想回来。”
竹简漂了大约两分钟,终于靠近了管道壁。林晚把手伸出去——她的手穿过了管壁,像是伸进了一层薄薄的水膜,没有阻力,只是有些凉。她的指尖碰到了竹简的边缘,然后整个竹简像找到了归宿一样,贴着她的掌心滑了回来。
林晚把竹简抱在怀里,蹲下来,把脸埋在竹片上。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但没有声音。赵铭想说什么,被苏青竹一个眼神制止了。
“走吧。”过了大约半分钟,林晚站起来,把竹简重新绑在背上,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但眼眶还是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