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妨碍到你......”拉莱耶看着那柄压在驯鹿cosplay服上面的手枪,愣了一会儿,忽然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我妨碍到你,噗哈哈哈,安室透,降谷零,你什么时候才能停止你的自欺欺人啊?”
他喉间溢出的笑声像淬了冰的火星,令人疑惑灼人的温度与刺骨的寒意竟然能在一段笑声里共存,那双朦胧的灰色眼眸此刻亮得惊人,却又冷得可怕。
“我不是第一天知道你是卧底,也不是第一天和琴酒在一起,你到现在都没因为这件事死在琴酒手上,却在已经暴露之后说我会妨碍到你?”
拉莱耶笑声渐停,随即,脸上的笑意也一点点褪去,只余下冰封般的漠然。
安室透后退半步,说不清是因为拉莱耶的话还是拉莱耶此刻令他心慌的表情:“暴露?”
拉莱耶缓缓垂眸,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深沉的阴影:“乌丸莲耶找上你,怎么可能只为了告诉你我是B-01。他为你安排了任务吧?让你把我带回实验室?”
安室透张口时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沙哑到几乎不能听的地步:“你从来日本的第一天就应该能想到这个局面,为什么?那么多人希望你逃走,既然已经走了,为什么要回来!”
——为什么要让他认识拉莱耶?为什么要让他在发觉自己的心意之后收到这样一个任务?
他逃避了这么久,恐惧着建立羁绊后再次失去,却偏偏喜欢上了一个注定要提前离开的人,而他甚至要亲手送这个人上刑场......他到底做错了什么,命运要给予他如此痛苦的折磨?
“是你过来拿枪威胁我的,我还没哭,你哭什么?”
在脸颊感受到不属于自己的触碰时,安室透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流下了泪水。从拉莱耶的手放到的地方,温度沿着颧骨、下颌、喉咙......一点点复苏。
承认吧——他告诉自己。
虚张声势的威胁,是在掩盖失而复得的喜悦。天知道昨晚琴酒突然出现的时候,他有多怕那是见到这个人的最后一面。
“你这个人还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