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辰正,我要他们一个不少地出现在公堂。”
兵卒齐声应诺,铁索拖地,叮当作响。
孙耀阳抬头想说什么,被李方清一瞥,又咽了回去。
高凯旋踉跄两步,高云鹤则死死咬住下唇,血珠渗出,却不敢再哭出声。
灯火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路拖向后院。
李方清站在原地,目送那三道影子消失在回廊尽头,眸色深得像一口无波的井——
井底早已布好了刀俎,只等天亮。
夜色黏稠,灯烛在紫檀案上晕开一圈昏黄,像一滩未干的血。
李方清的声音低缓,却带着刀锋擦过石面的冷硬。
“王城夜宴,笙歌彻夜。
可你们听见的,不只是丝竹——”
他屈指轻叩桌面,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最脆的骨节上。
“男童高音清亮,被贵胄们称作‘天籁’。
天籁要长存,唯有让他们永远停在变声之前。
于是阉刀成了最好的调音师,血泊成了最好的音盒。”
李存孝的指节捏得咯咯作响,铜甲映出烛火,像一头被铁链勒住的怒兽。
“所以地窖里的孩子……”
“是活谱架,也是活祭品。”李方清接过话,语气平静得可怕。
郑寒山猛地起身,椅背撞得屏风乱晃。
“他们把童声当夜莺,把血肉当琴弦——
竟无人敢吭声?”
包拯铁面在灯火下泛着青白,嗓音沙哑:
“有人管。只是管的人,也坐在金屏后听曲。”
李方清忽地笑了,笑意不达眼底。
“公主让我看卷宗,便是要我看清——
哪些名字后面沾着孩子的血,哪些爵位下垫着未寒的骨。
她给我金符,是给我刀鞘;
给我你们,是给我刀锋。”
他抬手,指尖在灯焰上一掠,火舌舔过皮肤,发出极轻的“嗤”声,却不见他皱眉。
“今夜之后,王城再不许有‘天籁’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