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燕赵国后,水土不服,身子一直不太好。
我们请了最好的军医给他诊治,可北国的水土和燕赵毕竟不同,他的病反反复复,总不见好。
我们不敢耽搁,已经把他送到燕赵王城,请宫中的御医为他调理。
你放心,等他的病治好了,如果他愿意回来,我们自然亲自把他送回北国。”
使者的手不抖了。
他把茶盏放回案上,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目光比刚才硬了几分。
“卫帅,大王子殿下从小体弱多病,这是北国人尽皆知的事。
燕赵王城的御医虽然高明,可未必治得了他的病。
依在下之见,还是尽快把他送回北国,由北国的太医亲自诊治,更为妥当。”
他的声音不高,可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像在强调什么。
卫青看着他,脸上没有表情,可他的眼睛是冷的,像冬天的冰。
他歪着头,嘴角微微上扬,那笑意很淡,却像一把刀,慢悠悠地架在使者的脖子上。
“使者大人,你这话,就是对我燕赵国的不信任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从天上落下来的,每一个字都重得像山。
使者连连摆手,动作快得像在赶苍蝇,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不敢不敢,北国自然对燕赵国十分信任。
只是大王子身为王储,他的安危关系重大,我们不得不小心行事。
还请卫帅体谅。”
卫青轻瞟了他一眼,那一眼很轻,轻到像一片落叶飘过水面,可使者的心却猛地一沉。
“使者大人,”
卫青的声音忽然轻了,轻到像在哄孩子,
“你难道没听说过,我们燕赵国的神医华佗吗?”
使者愣住了。
他的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他当然知道华佗,天下谁不知道华佗?
那位神医虽然没有出过燕赵国,可他的医术高超,威名远播,周边各国,草原上的部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尤其是燕赵国建立之后,建立起了一整套医疗培养系统,从各地选拔有天赋的年轻人,跟随华佗的弟子学习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