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暗卫血书揭阴谋

薛明蕙的手还搭在谢珩的胳膊上,指尖冰凉。密室的灯忽然亮起,火光微弱,映照着青铜灯旁一滴暗红的血。

她没有出声,只觉胸口发闷,喉间泛起一股血腥味。她侧过头,一口血吐在地上,溅开几道细纹。

谢珩立刻扶住她,声音压得极低:“还能撑住吗?”

她点点头,喘息了几下,低声问:“青崖还在外面?”

“在。”他抬手在墙上敲了三下,节奏急促。片刻后,墙外传来两声轻响,是回应。

他从袖中取出一块布巾,这是与青崖约定的信号。不多时,一道黑影贴着墙根悄然靠近窗缝,塞进一个物件。谢珩拾起一看,是一封信,边角染血,纸张也已皱褶。

他展开信纸,眉头骤然紧锁。

“是北狄文字。”他说,“但印章是真的。”

薛明蕙望了一眼,虽看不懂内容,却感到一股寒意自纸面渗出。她无意识地抚上手腕——那里有一道形如玉簪的旧疤,此刻正隐隐发烫。

“信里写了什么?”她问。

“二皇子将边关三处哨口的换防时间泄露给了北狄王。他们约定,一旦开战,北狄骑兵便从雁门关西侧突袭,城内有人接应,届时会开城门。”他顿了顿,声音更沉,“内应的名字以密语书写——崔紫菀。”

薛明蕙呼吸一滞。

崔紫菀是她的继母,竟出现在敌国密信之中。

她闭上眼,用指尖蘸了唇边的血,在掌心画下一枚残纹。刹那间头痛欲裂,眼前一黑,画面浮现——

三天后,宫门外马蹄声急,八百里加急军报送入乾元殿。守将满身血污,跪倒在台阶前嘶吼“城破了”。紧接着,一队玄甲骑兵冲出城门,为首的男子披重铠,执长枪。

那是谢珩。

他铠甲缝隙间有金纹流转,宛如活物。那种纹路,她认得。与她梦中前世所见的战袍,分毫不差。

她猛然睁眼,冷汗自鬓角滑落。

“你看到了什么?”谢珩盯着她。

“你要出征。”她声音微颤,“三天后,边关失守,你率军迎敌。你穿的铠甲……和从前一样。”

谢珩沉默。

他知道她说的“从前”意味着什么。

他抬起手,拇指轻轻摩挲那支断玉簪的缺口。簪子贴在心口,一直发烫。

“那就提前准备。”他说,“不能等他们动手。”

薛明蕙咬破手指,将血滴在随身携带的白绢帕上。她开始描画,一笔一划,全是刚才所见之景——北狄军营扎于山谷背风处,粮车藏于枯林之后,伏兵埋伏在断龙坡两侧。

每画一笔,便咳一次。鲜血越来越多,帕子渐渐被染红。奇异的是,这些血并不散开,反而连成细线,勾勒出山势与营地的轮廓。

谢珩凝视这张图,眼神骤变。

“这不是普通的预知。”他低声道,“你画的是他们尚未布置完成的阵势。”

她未答,手已颤抖,指尖的血几乎耗尽。

谢珩取出一块旧玉佩,轻轻覆在她额上。一股暖流自眉心扩散,她身体缓缓松弛下来。

他小心卷起血帕,正要收入怀中,忽然察觉门口有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