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喜得龙胎,皇帝确实高兴。
紧锣密鼓准备几日后,直接摆宴大宴群臣。
皇帝甚至亲自下场跳了段破阵舞,哪怕朝堂吵翻天呢,直接将两个儿子一起抛之脑后。
这欢乐时刻,高皇后不劝,底下的臣子也不敢太过触怒皇帝,便陪着乐呵。
结果乐极生悲。
一群半只脚踏进棺材的,陪着皇帝喝酒跳舞,热了将衣裳一脱,第二日病倒一堆,就连皇帝也不能幸免。
宫中御医忙得团团转,治完皇帝,还要兼治群臣。
跑的多了,赵王并非是病的消息也走漏了。
皇帝雷霆震怒,杀了四名御医,才无人敢议论。
在病中,皇帝更为敏感且多疑。
想见崔婕妤,又怕过了病气伤到孩子,强行忍住了。
然后就想起郭妡,派人去传来问话。
郭妡刚将一张方子交给何滢带出去,收拾一下就去元宸殿。
皇帝裹得严严实实,地龙之外又在身旁搁了几个炭盆。
见面第一句话,“六日了,赵王不为你求情,也不来救你,你怎么看?”
郭妡照旧跪在殿中,干脆答道:“妾身不知。”
实际心里松快的很,跟一个人度假似的,浑身轻松。
唯独现在要演不知道外头的消息,不知道沈楷也被关着,就有点累。
皇帝冷笑,“嘴硬。”
他得到的消息,一连六天,郭妡没见外人。
六天里,前几日好吃好睡。
这两日,端碗白粥进去还能剩一半出来。
夜里也辗转反侧,三更天都睁着眼睡不着呢。
一个女子,就算再强干,男人不疼她,都要心神不宁。
眼前这小女子岂能例外。
关几天不搭理,没人管没人救,她自然就怕了,弄不好心底十分伤怀。
皇帝拢着貂毛大氅,连续打了几个喷嚏。
见她仍旧不说话,又道:“赵王妃告你伙同傅氏,枉顾嫡庶尊卑,染指赵王府内宅,行狐媚惑主之事,你有何话说?”
郭妡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能有什么话说呢?
什么时候了,赵王妃不想着怎么把沈楷捞出去,还在后宅倾轧呢。
是对皇帝很有信心?
或者说,沈楷不是第一次被秘密关起来?
但这是好事。
而且赵王妃再不倾轧也不行了。
皇帝呵笑,将一叠纸甩到郭妡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