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帝刃首猎 四人同刀

色仙巢 不冻冥王 2814 字 7天前

也没打人。

只打断屋檐上一根朽木。

大片旧瓦轰然落下,封住了他最后的借力处。

雏蜂从更远的旧窑方向收回手。

谢惊尘握着惊尘剑,始终没有踏入帝刃的包围。

那名武修落回巷中时,苏思瑶的法网已经缠住他四肢。

白丝钻进穴窍。

越挣,勒得越深。

他还想咬碎藏在牙后的毒囊。

申南山早有准备。

一道定口符啪地贴上他的下颌。

毒囊没碎。

下巴先合不上了。

四个人。

一个追线。

一个锁路。

一个拦人。

一个断腿。

帝刃第一次完整出刀,没人抢功,也没人掉队。

只有申晴雪坐在墙边,捂着脱臼的右肩,疼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苏思瑶蹲到她面前。

“很疼?”

申晴雪点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哪里疼。”

苏思瑶握住她手臂。

咔嚓一声。

肩骨复位。

申晴雪眼泪当场掉了下来。

苏思瑶替她擦了一下。

“第一次拦炼脏境,没飞出去。”

“很厉害了。”

申晴雪吸了吸鼻子。

“副司长,你接骨之前,不能先说一声吗?”

“说了,你会怕。”

“我现在也怕。”

“那下次再说。”

旁边申南山听得直抽嘴角。

他忽然有些担心,妹妹在帝刃待久了,会不会也变成这副模样。

李玉瑶检查完两个活口,才走到申晴雪面前。

“今晚拦得不错。”

申晴雪刚要松口气。

她又道:“但你站得太正。”

“对方若不是只想逃,而是出刀杀你,你现在断的便不是肩。”

申晴雪脸上的一点喜色又收了回去。

“那我该怎么站?”

李玉瑶捡起断成两截的玄木门闩,在地上摆出一个斜角。

“别拿自己去堵整条路。”

“把他往我剑下赶。”

“帝刃有四个人,你不是城门。”

申晴雪认真记下。

申南山也蹲在旁边看。

他忽然发现,李玉瑶年纪比他们都小,教人时却没有半分玩笑。

这不是因为她天生会做司长。

而是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陈一天把帝刃交到她手里后,每折一个人,账都会先记在她头上。

谢惊尘与雏蜂从外围回来时,没有进巷。

只把旧窑那边截下的一枚传讯石交给张五。

张五问:“为何不追传讯的人?”

雏蜂道:“他没来。”

“石头是提前埋的。”

“只要油铺的人逃到旧窑,踩下机关,里面记的数便会自行送出去。”

“我把石头挖出来了。”

张五看向她沾满泥的指甲。

“怎么知道埋在哪?”

“旧窑到处是黑灰,只有一块土是黄的。”

雏蜂回答完,便往申晴雪那边看了一眼。

“她伤得重吗?”

“肩脱了,已经接回去。”

雏蜂点点头。

没过去安慰。

只犹豫了下,把自己袖中剩下的半个肉饼放在墙上。

申晴雪看了,怔了怔:“那位姐姐,是给我留的吗?”

原来黑石关,都是好人呢。

天亮前,两个活口被分开审问。

他们知道的不多。

却说出了一件让张五脸色很难看的事。

近几日城门、药铺、王府外墙、三仓附近的所有试探,都不是为了立刻杀陈一天。

而是在记数。

陈一天上一次城头,走了多少级石阶。

在风里站了多久。

何时按过胸口。

哪一次开启神识后,鼻下见血。

王府一天煎几次药。

夫人们进出内院时,脸上是松还是紧。

有人想把这些零碎东西拼起来。

算出陈一天还能打多久。

也算出逼到什么程度,他才会亲自出手。

陈一天听完口供,没有发怒。

他甚至笑了一下。

“本王的每一口气,倒都有人替我记着。”

赵清霞问:“还放线?”

“不用了。”

陈一天道:“他们该记的已经记得差不多。”

“接下来,该拿尺子来量了。”

果然。

那名符师交代的最后一件事,是一支灰旗队。

天亮之前,他们会到黑石关外。

来人不打大京旗号。

也不报长公主府。

只会带三十六面无纹灰旗。

寅时末。

城外官道尽头,出现第一匹灰马。

马背上的中年法修抬起头。

远远看向黑石关城头。

在他身后。

三十六名灰袍人,一步不差地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