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后面好大儿丁原忠长了个心眼,先将那张符箓递交给依依,而不是他,他还真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找到机会,必要朝蜕那老太监的命!
陈一天心里发狠,又记下了一笔仇。
高依依这才收回目光。
很快,命令一条条传出去。
王府没有大动。
外城也没有大乱。
只是几处不起眼的地方,悄悄换了人。
药铺后门,多了一个脸色苍白的青衣侍女。
她捧着药匣,站了不到半盏茶功夫。
什么话都没说。
可祁氏的小厮已经看见了。
客馆里。
寒三娘被请去见刘粉。
刘粉没有说太多。
只让她看了一眼军市账册。
又淡淡提了一句。
“王上要养伤。”
“冰风谷若真想在陈国有位置,就把北线山道守好。”
寒三娘听完后,心反倒落了一半。
能把事情交给她做。
说明陈王府没把她当外人。
也说明陈一天还没到不能管事的地步。
这比见一面、说几句虚话更让人安心。
另一边。
黑衣人被关在客馆后院的厢房里。
门口两个天纪守卫。
窗外有军情司暗哨。
屋顶还蹲着一个他没发现的人。
李玉瑶。
她抱着剑,安静坐在屋脊阴影里。
苏思瑶在另一处墙影下。
她没有抬头。
只把神识铺开,盯着厢房里那人的呼吸。
这是帝刃第一次真正参与王府外围事务。
不是杀人。
是看人。
李玉瑶并不觉得无聊。
她知道,真正关系主公安危的事,往往不是拔剑那一瞬。
而是拔剑之前,有没有看见剑该往哪儿出。
厢房里。
黑衣人坐了很久。
终于开口。
“我要见陈王府能做主的人。”
这一次,他终于松口了,不再坚持见陈一天。
门外守卫没理。
片刻后。
赵清霞来了。
她推门进去。
黑衣人抬头。
“你能做主?”
赵清霞道:“不能。”
黑衣人皱眉。
赵清霞拉过椅子坐下。
“但能决定你是不是还能活着说下一句话。”
黑衣人沉默。
赵清霞把一张白纸放到桌上。
“写。”
“写什么?”
“你知道的全部。”
黑衣人道:“我若写完,就没价值了。”
赵清霞看着他。
“你若不写,现在就没价值。”
黑衣人眼神变了变。
过了很久,他拿起笔。
这黑石关的人,都不是人!
那是犟种!
他第一行写得很慢。
姬家暗军,三路之外,还有一名送信人已入黑石关。
赵清霞眼神一冷。
“谁?”
黑衣人继续写。
不知道姓名。
只知其右手缺小指。
善仿字。
善模印。
曾在京兆府案牍房做事。
赵清霞把这几行看完,转身出门。
“张五。”
张五立刻上前。
“夫人。”
“查今日所有递进来的字。”
“尤其是印。”
“再查右手缺小指的人。”
“若查不到,就查谁一直戴手套,谁从不在人前写字。”
张五心头一沉。
“是。”
消息传回王府时。
陈一天正看着另一份药账。
刘粉立在旁边。
“祁氏消息已经送出去了。”
“冰风谷那边也稳住了。”
“黑衣人吐出右手缺小指的线。”
陈一天把药账放下。
“鱼动得比想象中快。”
贾沃隆道:“因为饵是真的。”
这句话落下。
屋里几人都看了陈一天一眼。
陈一天只当没看见。
他问道:“内部呢?”
魏小六快步入门。
“主公,外城有三家铺子听到您伤重后,悄悄把银钱往外转。”
“两个投附的小宗门,递了求见帖,一个说愿献上护宗法器,一个说愿献身护法。”
“还有一队江湖客,刚才想趁乱靠近客馆后巷,被天纪拿下。”
陈一天问:“自己人呢?”
魏小六道:“暂时没乱。”
“王大力听说有人探伤,跑去军营加练新兵。”
“马庆在赌坊抓了三个乱传话的。”
“李狂澜把城头换岗时间往前提了一刻。”
“何牛没说话,但把巡营多加了一轮。”
陈一天听完,轻轻嗯了一声。
“记下来。”
魏小六一怔。
“这些也记?”
“记。”
陈一天道:“风浪里人怎么站,比平日里说什么重要。”
“属下明白。”
魏小六抱拳,犹豫了一下说道:“主公,另有一事。”
小主,
“支吾个屁,讲。”陈一天没好气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