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拿本王伤势做价,四处贩卖消息。”
“不管是哪一档。”
“都先扣。”
“明白?”
“明白!”
魏小六记得飞快。
那张脸上原本的疲色,都被这几句话冲散了不少。
他最怕的,从来不是事情多。
而是上头没主意。
如今主公一醒。
这摊子便又有了主心骨。
陈一天再看向张五。
“张五。”
张五上前半步。
“属下在。”
“内院、后宅、王府三道门,从今天起,你亲盯。”
“生面孔,靠近内院十丈,先拿。”
“拿不下的,直接叫蚩尘。”
“别逞能。”
张五点头。
“属下明白。”
他话不多。
可这一句落地,便意味着王府最里面那层,交给了他。
这不是面子。
是天大的信任。
王大力在旁边看得眼热。
还没等点到自己。
便先挺起胸膛。
陈一天果然看向他。
“大力。”
“在!”
“你去城门、外营和军市之间跑。”
“不是让你砍人。”
“是让你镇场。”
“谁闹事,谁抢粮,谁借着本王名头瞎收人,你先记住脸,再打断腿。”
“但别弄死。”
王大力怔了一下。
“主公,真不让我砍?”
陈一天没好气道:
“真要你砍的时候,自然会叫你。”
“现在城里最缺的不是血。”
“是秩序。”
王大力挠了挠头。
想了想。
还是抱拳。
“成!”
“那俺也去当个会打人的秩序!”
这一句出来。
连李玉瑶都微微掀了掀眼皮。
贾沃隆更是差点没绷住。
可细一想。
这话居然也没错。
陈一天懒得理他。
转而看向贾沃隆。
“老贾。”
贾沃隆立刻躬身。
“老朽在。”
“外来投附、送礼、求见、借路,全归你总分。”
“再起三册。”
“一册记名。”
“一册记来意。”
“一册记背后。”
“尤其是最后那册。”
“谁在推,谁在递话,谁在试本王深浅,都给本王盯清楚。”
贾沃隆眼里光一闪。
“主公放心。”
“老朽最擅长的,就是从一堆人话里,翻出鬼话。”
陈一天点头。
“还有一件事。”
“来得越急的,越别急着收。”
“来得太快的人,大多不是忠心。”
“是行情。”
“今日他们来,是觉得本王值。”
“明日若觉得别处更值,跑得也会快。”
主要是,他已经没天命珠了,这意味着,奴隶枷锁也没法动用。
贾沃隆闻言,神色微微一肃。
“主公看得透。”
陈一天扯了扯嘴角。
“不是看得透。”
“是差点死透了。”
偏厅里瞬间又是一静。
这一句,没人接。
因为谁都听得出。
这不是玩笑。
更不是自嘲。
是主公真把那条命的轻重,看明白了。
高依依眸光微动。
刘粉轻轻垂下了眼。
赵清霞则抿了抿唇,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