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摆给北境看。”
文士,也就是落魄书生见此,这才暗叹一口气。
这次盟主没发来指示,不过还好一切顺利,不然,若是这边出现什么幺蛾子,想必师姐的暴躁性子,肯定会直接杀过来。
哎,怎么感觉自家盟主有点胳膊肘往外拐的意思呢?
西境先动。
动的不是兵。
是押注。
押的也不是申定北。
而是陈一天活不活得过去这一关。
若活过去。
这份先手,就是雪中送炭。
若活不过去。
那也不过是赔几车资源。
比起将来被高庭与盟主双头清算。
这点本钱,不值一提。
玄机子也缓缓吐出一口气。
目光穿过殿门,望向北方。
“再加一句。”
“凡我西境散修、宗门、豪强,谁若要去黑石关投路,太平仙盟不拦。”
“但有一条。”
“想去投王的,可以去。”
“想趁王伤要王命的,先想想自己有没有那个脑袋。”
这话一出。
无尘师太终于露出一点极淡笑意。
“这句,倒像盟主会说的话。”
……
南境。
一处烂泥味极重的泽边营帐里。
两盏油灯映得帐中忽明忽暗。
火烈王把密报拍在桌上。
桌上酒碗都跟着震了一下。
“娘的!”
“申定北那老东西,真把中京踩了?”
旁边副将脸色发苦。
你有本事当面骂啊!
“回王上,三路消息都对上了。”
“据说连葛玄的脑袋,都没保住。”
火烈王盯着密报,半晌没说话。
他不是怕申定北。
好吧,他确实怕。
这天底下有谁敢说不怕的,他火烈王跟他姓!
只是隔着十万八千里,也轮不到他怕。
他真正难受的是另一件事。
自己这些人在南境打生打死,互相吞并,抢城抢粮抢地盘。
折腾了这么久。
在天下人眼里,也不过是一帮泥坑里打滚的小王八。
可陈一天那边。
才封王多久?
先有申定北背书。
后有中京踩脸。
如今全天下都知道,那小子是诸王时代第一杆旗。
这杆旗一立起来。
他们南境这些还在互相咬腿的人,就显得更像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