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些军种,各有编制,各有旧主。”
“这些兵若还是各吃各的粮,各守各的门。”
“真有事的时候,连谁听谁的都说不清。”
姬承业在殿内缓缓踱步,声音铿锵有力。
“父皇,如今的局面,南境宵小之辈,可先放任,翻不起多大的浪花。”
“东境的上古遗族,只要咱姬家将镇国玉玺掌握在手,晾他们也不敢这个时候冒头。”
“西境的太平仙盟,倒是个棘手的存在。”
姬承业顿了顿,道:“但,天下逐利,他太平仙盟也不例外,只要他们保持不动,条件都可以商议。”
“如果稳住西境,我大京百万大军挥师北上,讨伐逆贼,斩那申定北乱臣贼子的头颅,不在话下。”
姬承业声音低沉。
“只要肃清北境,南境、西境只手可破尔,不足为虑!至于东境,呵,大京一统天下,拿回申定北身上的一半气运,镇国玉玺顷刻可突破圣兵。”
“只要镇国玉玺成就圣兵的无上之阶,那苟延残喘的上古遗族也不足为惧!”
姬承业心血澎湃,礼拜道:
“父皇,儿臣请父皇准许兵部连夜清册。”
“把能战、可战、敢战的先挑出来。”
“另外。”
“举全国之力,举贤任能,推举帅才、将才,即刻挥师北上!”
这话一出。
姬幼微抬眼看了他一眼。
姬承乾微微皱眉。
姬承业察觉到了。
却没理会。
乱世出英雄!
乱世,才是他的舞台。
想要继承大统,他们皇子皇女本就是最大的对手,没有多少情分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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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渊盯着兵册,沉默了几息。
随即看向姬幼微。
“你呢?”
姬幼微出列时,甲叶轻响。
那声音不大。
却比前两人的话都更像刀。
“二哥补名。”
“三哥补兵。”
“都没错。”
“可在儿臣看来,都慢了。”
姬承乾眉头微皱。
姬承业也抬起了头。
姬幼微却像没看见。
她望向姬渊,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
“葛玄死了,还能靠一场重葬挽回几分脸。”
“可诸王时代那句话,不是葬一个葛玄就能压住的。”
“如今最危险的,不是申定北还会不会再来。”
“而是天下人已经看见——”
“原来真有人,能踩着姬家的脸,给别人封王开路。”
御书房里骤然一静。
姬幼微继续道:
“人心一乱,光补体统没用。”
“只整兵,也不够。”
“朝廷眼下最缺的。”
“不是一场好看的葬礼。”
“也不是一堆花名册上能写满的兵。”
“是一个够分量的人头。”
姬承乾沉声道:
“皇姐慎言。”
姬幼微转头看他。
“我说得不对?”
“今日申定北不杀父皇,是因为他不想杀。”
“不是因为他不能杀。”
“这件事,满城都看见了。”
“若朝廷接下来连一颗像样的人头都拿不回来。”
“那天下人就会明白。”
“大京现在,能拿得动的只有算盘,没有刀。”
姬承业冷声道:
“你想拿谁的人头?”
姬幼微没有半点停顿。
“陈一天。”
书房里,烛火猛地一跳。
姬承乾眼神一沉。
姬承业也皱了眉。
连一直没说话的姬幼月,都抬头看了长姐一眼。
姬幼微却仍旧平静。
“他是北境诸王第一个。”
“也是最亮眼的那个。”
“太子折在他手里。”
“王号从他身上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