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君?”
葛玄先是一怔,随即怒极而笑。
“申定北,你好大的胆子!”
“敢在天子脚下,说这种大逆不道之言?”
申定北看也不看他。
他的目光隔着破碎殿门,落在姬渊身上。
“老夫替大京守了五十年国门。”
“守的是百姓,不是你姬家的一把椅子。”
“镇国玉玺凝的是天下国运。”
“你若拿它护民,老夫不管。”
“你若敢将它交给昆仑外族,借他们之手对付大京人。”
“那你这皇帝,也不必做了。”
“老夫先摘你的头。”
最后一句落下。
奉天殿前的玉石地砖,咔嚓一声,被姬渊控制不住的怒气硬生生震碎。
他的脸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
何等羞辱!
申定北闯入皇城,杀到他的寝殿之前,还当着满朝文武威胁要弑君。
简直欺君太甚!!
可他不敢赌。
他知道这疯子真做得出来。
更知道一旦玉玺真的落入葛玄手中,自己或许从一个受申定北掣肘的皇帝,变成一个任昆仑摆布的傀儡。
姬承乾垂下眼眸,没有再劝。
他只是悄悄向禁军统领打了个手势,命人守死祖殿。
姬承业松开刀柄,掌心已满是冷汗。
姬幼微向前一步,挡在姬渊与姬幼月之前。
她的西境铁骑挡不住镇岳。
但若真有人要对父皇下手,她至少会先出刀。
姬幼月脸色发白,却仍抬头看着父亲。
“父皇。”
“别借。”
姬渊闭了闭眼。
他缓缓放下手。
“玉玺,不得出祖殿。”
声音不大。
却耗尽了他全身力气。
偏殿之中,葛玄脸色彻底扭曲。
“姬渊!”
“你这个废物!”
“若非我等下山相助,你这皇位早就被申定北掀翻了!”
“今日老朽为你挡敌,你竟连玉玺都不肯借?”
姬渊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回应。
他不敢回应。
申定北就在这里。
澹台水镜轻轻翻过一页书。
她早知会是这个结果。
姬渊再疯,也还没疯到把国之重器交给外人。
葛玄胸膛剧烈起伏。
太玄古剑落在北境,他神魂受创,玉玺又借不到。
可当着其余几人、当着中京满城人的面,他若退,千年剑名便彻底成了笑话。
剑,可碎,不可退!
“好!好!”
“没有玉玺,老朽照样斩你!”
他抬手一招。
无数灰白剑气自体内涌出,在掌心凝聚成一柄三尺气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