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克斯被那句“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真相震撼，久久无法回神。

半晌，她动了动僵硬的身体，嘴里发出干涩沙哑、带着难以抑制的颤音：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把这些全部告诉我？”

“我是怪人协会的缔造者，是一心想要毁灭人类的恶人。”

“我手上沾满了罪孽，你完全可以置之不理，甚至直接将我抹杀！”

王临渊手指轻挥，悬浮的黑色方块缓缓落回桌面，看向赛克斯的眼神中，带着某种让她看不透的情绪。

“我去过不少世界，见过无数恐怖的存在。”

“有人抬手就能够碾碎星辰、覆灭一个星系，甚至那种至高生灵，一个念头，就能颠覆宇宙。”

“所以我很清楚，直面让人绝望的恐惧，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赛克斯微微一怔，积压十几年的阴郁与偏执，出现了一丝裂痕。

“况且，我本身也算不上什么善人。”

王临渊轻笑一声，语气坦然。

“如果我是那种什么坚守正义的好人，踏入这个世界的第一时间，便会连根拔除怪人协会这个隐患。”

“我没有这么做，是因为与我无关。”

“而且，那个把这里当成‘养殖场’的家伙，恐怕也不会同意。”

两句话，让赛克斯放下了最后的戒备与抵触。

王临渊目光微凝，脸色郑重几分：

“你手握怪人协会全部核心资料，留存着大蛇完整的躯体构造、战力数据、进化规律。”

“更积攒着数年以来，通过黑色方块解析得来的神明能量波动、高维技术体系。”

“你这一生犯下的罪孽，已经无法挽回。”

“但这些耗费十数年心血积累的研究档案，是你如今唯一能够弥补过错、救赎自身的筹码。”

这番话语像一道清泉，冲刷掉盘踞赛克斯心底多年的黑暗与癫狂。

她眼眶泛红，偏执疯狂的戾气迅速褪去，露出了一抹饱含愧疚与释然的笑容。

赛克斯抬手落在冰冷的操作台上，指尖飞快翻飞，噼里啪啦的按键声在寂静研究室中回荡。

尘封许久的绝密档案，被逐一解封。

光屏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图谱、数据曲线排布整齐。

怪人协会总部的资料、大蛇每一次进化迭代的实验记录、黑色方块的波动规律、神明能量的分析……

所有旁人无从触及的隐秘，全部清晰呈现。

赛克斯将光屏转向王临渊，卸下了所有伪装与执念：“拿去吧。”

“这是我亏欠这个世界的罪孽，也是我最后的……交代。”

……

与此同时，怪人协会密闭房间内。

昏暗微弱的灯光，洒落狭小房间，冰冷的金属墙壁隔绝与外界的一切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