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仙君,你哭过吗?

街市上行人渐少。纪清歌与苏婉辞并肩走着,两人的手一直牵在一起。阳光将她们的影子投在青石板路上,时而重叠,时而分开,像一场无声的舞蹈。

走到一处人少的巷口时,纪清歌忽然侧过头,看向身旁的苏婉辞。让她一时看得有些出神,这一世纪清歌没能在苏婉辞身边,不知道她吃了多少苦才走到现在这般位置。

“仙君,”纪清歌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试探,“你……哭过吗?”

这个问题问得突然,苏婉辞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望着前方某处,眼神变得有些空茫。

时间在沉默中缓缓流淌。纪清歌能感觉到,自己握着的那只手微微收紧了些,指尖有些凉。

久到纪清歌以为她不会回答时,苏婉辞才终于开口:“哭过。”

声音很轻,却很清晰,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说出这两个字时,她脑中浮现的是多年前那个血色的夜晚——家族覆灭,亲人倒在身边,她被云懿真人捂住眼睛抱走。那一夜她没有哭,只是睁着眼到天明。

后来很多年,她再没有落过泪。连父母的葬礼上,她都没有掉一滴眼泪。所有委屈、所有艰辛、所有不甘,都被她吞进肚子里,埋在心底最深处。若想窥见她的脆弱,除非将她开膛破肚——可这世间,无人能做到。

但纪清歌是例外。若这个人拿起刀,苏婉辞想,她或许会张开双臂,等着刀锋刺入。因为在这个人面前,她愿意展露所有。

纪清歌闻言,唇角轻轻扬起,眼中却闪过一丝心疼。她没有追问苏婉辞为何落泪,只是将两人相握的手又收紧了些,十指紧紧扣在一起。

有些伤口不必细究,有些往事不必追问。她只知道,能让苏婉辞落泪的时刻,必然是对方最脆弱、最无助的时候。想到这里,纪清歌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又酸又疼。

“仙君真是可爱,”她低声轻唤,声音柔得像春天的第一缕风,“现在才回答,倒让我不知如何是好了……”

苏婉辞闷闷地“嗯”了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痛楚。那些刻意遗忘的画面在脑海里翻涌,让她呼吸都沉了几分。她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纪清歌握得更紧。

纪清歌这才意识到自己问错了话。她有些无措地看着苏婉辞,故作轻松地笑道:“好了好了,我不该提。婉辞乖,不难过。笑一笑,十年少。我也哭过,哭的次数还不少呢。”

她说得一脸“骄傲”,仿佛这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可苏婉辞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只是静静看着她,眸中情绪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四目相对,街市的喧嚣仿佛都远去了。阳光照在两人身上,却驱不散这凝重的气氛。

纪清歌正懊恼自己说错了话,思考着该怎么哄她、怎么转移话题时,苏婉辞忽然伸出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她把脸埋在纪清歌肩头,声音闷闷的,带着压抑的隐忍:“我……想抱抱你。”

纪清歌整个人愣住了。她能感受到苏婉辞身体的轻微颤抖,能感受到那双手臂环在自己腰间的力度——那是一种近乎依赖的拥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好半天,纪清歌才回过神来,抬手轻轻回抱住她,柔声说:“仙君是想到不好的事了吧?抱歉,我不该提。不过仙君现在这般投怀送抱,不怕我笑话你吗?”

她试图用玩笑缓解气氛,苏婉辞却在她肩头摇了摇头,认真答道:“不怕。你眼中,有心疼。”

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她就那样抱着纪清歌,手臂微微收紧。奇怪的是,说出这句话后,她竟觉得心中轻松了几分——那些压抑多年的情绪,好像终于找到了出口。

每一次想起那些过往,心中涌起的难过都无处宣泄,只能独自承受。如今纪清歌在身边,她便想试着表露情绪,哪怕只是一个拥抱,也能让心底好受许多。

苏婉辞深深吸了口气,将脸埋得更深了些。纪清歌身上有淡淡的香味,像是阳光晒过的青草,又像是雨后的山林,清新而温暖。这味道让她慢慢平静下来,那些烦躁的回忆也被一点点驱散。

那些过往太折磨人,她本不愿触碰,总觉得那是心底最脆弱的一面,不该被人看见,就该任其腐烂,永葬心底。可此刻被纪清歌抱着,她忽然觉得,或许不必永远独自背负这一切。

“姐姐乖,没事的,不难过。”纪清歌用她

街市上行人渐少。纪清歌与苏婉辞并肩走着,两人的手一直牵在一起。阳光将她们的影子投在青石板路上,时而重叠,时而分开,像一场无声的舞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