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足道没有立刻回答。
他负手立于大阵内侧,天师道袍虽已修复了大半,却再也恢复不到全盛时的防御力。
那张保养得宜的面孔上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目光穿透光幕死死锁定在孟川远去的背影上。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极深的忌惮与不解。
“贫道亲眼看到宝印砸在他身上,可方才他周身净煞血焰的威能,比数日前还要精纯几分。此人不仅没死,反而在生死边缘又有了突破。”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向厉寒。
“厉教主,你的消息说他是鬼谷的内门长老,区区一个元婴后期,为何会有这般恢复力?”
厉寒的面色同样不好看。
他比何足道更早与孟川交过手,京都郊外那一战,他便知道此人绝非寻常元婴修士可比。
如今看来,当时的判断还是低估了。
“此人修炼的功法极为特殊,体内生机磅礴得不像人族修士。当初在京都郊外本座便察觉到了,只是没想到竟特殊到这般地步。”
他沉默了片刻,话锋一转。
“不过眼下不是计较此人的时候。本座昨日已传讯圣女,阴煞窟那边到了最后关头。如今我们要做的便是固守大阵,绝不能节外生枝。”
“还固守?”
澹台煌将骨矛往肩上一扛,赤发在煞气中微微浮动,猩红眼瞳中满是不耐与压抑不住的战意。
“人家都打到脸上来了,你们还在这里说什么固守大阵?厉寒,何老道,这小子杀了冥渡,重创了你们,如今又在阵前耀武扬威,本座咽不下这口气。让本座去会会他!”
他说这话时周身煞元已在翻涌,显然是真的动了怒。
他是遗弃之地的杀神,从没有人能在他面前这般猖狂。
“不可!”
厉寒与何足道几乎同时开口。
厉寒转过头,冷冷看着澹台煌。
“你身上的伤有多重你自己清楚。先前在凉州边境被他一拳打碎修罗身,这才养了几天?连全盛时的一半都没有。你现在出去,与送死有何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