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沉重的、属于别人的悲伤,他无法背负,也不该由他来背负。

每个人都有自己泥泞的战场,而他找到的渡口,不过是一锅滚沸的、辛辣而热闹的汤水。

如果一顿不够,那就再来一顿。

热腾腾的蒸气与嘈杂的人声,总能将那点无端的阴霾暂时驱散。

经纪人点点头,没有多话。

车子驶向城市灯火最稠密的一角,最终停在一家老店门前。

招牌是沉沉的木色,被岁月磨出了温润的光泽。

据说这锅底的方子传了好几代人,风雨不改,日日客满。

刚撩开印着福字的厚重棉布门帘,一股混合着牛油、花椒与数十种香料的热烈香气便扑面而来,几乎有了实体。

柜台后的老板娘眼尖,立刻扬起了声调:“哎哟!稀客呀!这是跑哪儿发达去了,这么久不见影子?”

她是个顶利落的女人,瞧着不过三十上下,眉眼间却有种见惯了人来人往的通透爽朗。

一身剪裁合体的旗袍,衬得身段玲珑,脸上总带着笑,像是店里那盏永远暖融融的灯。

沈天明脸上这才露出些真切的笑意,仿佛踏入此地,才算真正从方才那一片素白的寂静里挣脱出来。”前阵子是忙了些,竟劳您惦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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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熟门熟路地往里走,挑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老规矩,微辣锅。

太烈的可受不了,明天还要工作。”

暖黄的光晕笼着小小的卡座,桌上红油锅底已经端了上来,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细密的金黄泡,辣椒与花椒在滚汤里沉沉浮浮,色泽鲜亮得像一幅浓墨重彩的画。

这气味,这场面,连同老板娘那声熟稔的招呼,都成了某种安心的锚点。

医院里那股消毒水与压抑交织的味道,终于被这鲜活热辣的俗世烟火气彻底盖了过去。

“好嘞,稍坐片刻,这就给您准备。”

老板娘瞧着眼前两个清俊的年轻人,眼角漾开笑意,转身便进了后厨。

她记得沈天明嗜辣,可因着职业需护嗓,平日总克制着少碰红油。

但每次他俩一来,店里便不知不觉聚起好些姑娘——后来甚至有人专程守在附近,只为偶遇。

“哥,这店真不赖。”

沈天明转向经纪人,眼神亮晶晶的,“往后咱们也开一家火锅店吧?我实在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