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嬷嬷从前照顾过陈夫人的身孕,可是贾家的老仆人了。
从史兰馨之前派人给金姨娘时,就暗中吩咐碧水去找了余嬷嬷进来,
余嬷嬷本来已经荣养了,可余家经过贾源的大扫荡已经元气大伤,因此史兰馨一找,余嬷嬷立马进来,
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看好金姨娘,事无巨细地向大奶奶禀告。
这些弯弯绕绕的亲戚关系史兰馨即使手拿花名册也时常搞不清,更别提金姨娘了。
金姨娘只知道余嬷嬷从前是陈夫人的人,就很是放心了,以为是陈夫人的意思。
等到史兰馨伺候陈夫人早膳回来时,鹦哥已经打听回来了,不过史兰馨这个时辰要处理家中杂事,管事媳妇回话报告支取东西都在这时候。
史兰馨正忙碌着,小珊儿过来请安,说金姨娘想要几匹上用的好料子裁衣裳,还要给小哥儿做,还说是大爷应下的。
鹦哥低着头撇着嘴,上回太医来看都说还分不出男女呢,金姨娘却认定是个哥儿,仗着身孕要东西来了。
史兰馨有些惊讶,金姨娘有孕以来一直安分守己,像昨晚那样被自己发现她在给贾代善下眼药倒不奇怪,可这样直接要东西摆脸面倒是头一回,一点也不符合金姨娘从前知书达理的脾性。
这其实是误打误撞的,史兰馨找了余嬷嬷只是想知道金氏有没有在背后告黑状,而余嬷嬷的身份会让金氏很放心。
但是余嬷嬷自己想多了,毕竟是年长事情见得多,她自以为明白了大奶奶的心思,想着法子挑拨金姨娘,让其利欲熏心,做出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一旦大爷厌恶了她,她在府中就是无依无靠了。
以此可为投名状,让大奶奶日后能重用自家。
史兰馨只是轻飘飘地一句
,“哦~什么时候断的男女,我怎么不知道?难道也是大爷说的?”
小珊儿低着头不敢吭声,好一会子才答道,
“奴婢不知道...奴婢就是...就是金姨娘说的话,奴婢没改过一个字。”
“那就回去问问。”史兰馨提高了音量,
小珊儿吓得跪倒在地,忙答道,“奴婢知道了。”
哆哆嗦嗦地起身,一阵小跑就出去了。
期间外间的婆媳媳妇屏息站立,一点声响也不闻,谁敢在这时候触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