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兰馨挤了两滴眼泪,点了点头,又说道,
“今年两府里怎得这般不太平,先头曾祖母去了,老太太也病了几月了,太太也不舒坦,前两日二哥儿又病了,我焦心不已。
东府的敷哥儿上月更是高烧几日,差点留不住,大嫂子流了多少眼泪,那边太太气得把敷哥儿身边的丫鬟婆子全撵了。
我也是知道了那些肮脏事之后,才会这么心急要处置赦哥儿身边的人,
要是我沉住气,也不会...”
说着又流了两滴眼泪。
代善心中并不觉得史兰馨做错了什么,自己的儿子自己心疼。且看东府里那班下人敢如此怠慢嫡长孙,吃穿皆不用心,导致敷哥儿病得一塌糊涂,就可以想见自己府里的情况。
兰馨今日想必也是受了极大惊吓。只是在下人跟前不好太过安慰史兰馨,心中想着等回了自己屋里再好生安慰。
现下只能说几句都是奴才的错,回头必要严惩之类的话。
几句话倒把廊下的婆子媳妇子吓得一哆嗦,尤其是王嬷嬷心中一凉,腿就软了下去,被一旁林婆子扶了一把,才站稳了。
儿子媳妇在外头焦心不已,贾源在里头也不好过,自己妻子昏迷不醒,听闻服了药,又好生叫人扶到碧纱橱内躺好。
自己走到门口,正好听到史兰馨哭诉,心中亦是无奈。
自己娶妻时家中不过微末武官,兄弟二人奋勇杀敌才有了今天的荣华富贵。
但是光宗耀祖了又如何。
自幼祖母最疼自己,比对兄长还好,父亲早亡,母亲生了自己后身子就不好,又没有什么嫁妆。
早年家中贫寒时,军中也发不出什么军饷,都是祖母拿出了自己嫁妆,支撑了一大家子,还为自己和哥哥娶妻,操劳一世,
祖母这才享乐几年!就去了。
如今自己的发妻也因年轻时操劳过度病倒了,纵使自己后来打下大把家业,库房里金珠银宝堆了无数又如何。换得回祖母的性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