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梦中苇荡

牙行诡事 奈久呀 1414 字 2025-08-23

像江边苇荡。

像娘擦过他脸颊的发尾。

后来,他不知是被谁捞救上,又施救回。

他只是直挺挺躺在床上,盯着墙上的一片虚无。

忽然脸颊却一痛。

那女子扬着手重重击了他一掌。

“明华!”是父亲的清喝。

“季堂道,我告诉你,奇儿的手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叫你的贱种陪葬!”

这回那女子不再掩藏,当着父亲面用丝帕擦了手,团做一团,丢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次,父亲却没有再对他多言。

而是在许多余闲来他房中陪伴。

有时教他习字,有时陪他下棋,有时仅是喝茶。

曾经聚拢在他心里的蓄力似又慢慢松懈。

他想,可能只要乖顺些,爹便会常来,哪日心情好,就会答应他去见娘。

没想到,没几日便见到了娘。

只是,娘也直挺挺躺在床上。

他又想不通。

为什么娘见他来不对他笑。

为什么那些人要用一巾白布蒙在她的脸上。

为什么陪他来的管事季铎要让他跪地给娘磕头,还说,这是最后一次见了。

他还没去读书。

爹说他年纪尚小。

爹骗他。

宅中下人都说,大少爷三岁就拜了师。

多半又是那女子的意思。

但是没关系的。

他再去求求爹,总会答应。

他会好好读书。

他会去做官。

他要接娘去享福。

他一个头,一个头地磕着。

血肉模糊,视线朦胧。

忽然在俯身的一瞬,看到桌下一抹素白。

他手脚并用爬去,捡起。

上等的丝锦,独有的样式,曾团成一团丢在他的脸上。

和那一句,“奇儿的手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叫你的贱种陪葬!”

他忽然浑身止不住地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