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儒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步光剑,未等沈墨开口回应,他继续说道,“队长……必要时刻,我愿以最小代价,换一个破局之机。”
话音落下,沈墨只听见通讯器里传来‘嘟嘟’的声响,这意味着,方正儒也已单方面切断了通讯。
他想用活人换死人?
这叫做最小代价?他疯了吗?!
沈墨捏着那枚光亮消弭的红莲吊坠,一口郁结之气堵得胸闷,语气中也难得染上怒意,“一个个的都这么有主意,这指挥官干脆他们来做好了!”
他忽地将目光转向床畔的宋若——她眼中竟没有丝毫讶异,平静得像早已知晓,仿佛方正儒是与她商量过后才做的决定。
可宋若大病初愈,怎么可能与他商议?
除非……站在同样的位置上,她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轻重缓急,他们难道真的分不清?沈墨扪心自问:如果换作自己呢?
脑海中几乎是瞬间浮现的答案,让他不由得一怔。
看来,他也疯了……
——
虎狮城下城密道内
“听沈墨的语气,他真动气了?”周星星嘴上这么说,但林茉提出的提议每次都是举双手赞成。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沈墨不是气我们做了些什么,是气我们没有提前与他商量。”
林茉抱着怀里的匣子,“如果我们也只顾自己利益,见死不救,那我们又算什么苍穹学院的学生,又有何立场为小鱼和长老们复仇?”
立心天地,问道千古;
躬身入世,功成兆民。
这十六个字,是苍穹学院的校训宗旨。
林茉从前觉得遥远,可在周围这些热血笨蛋的耳濡目染之下,她终于明白何为“躬身入世,功成兆民”。
也明白了这所仅招收天才,三年一轮的学院的作用,不是为培养更强大的修士,而是培养敢为天下先的英雄。
说来,她也并没有对沈墨撒谎,救人时,他们都蒙着面,用的是信口胡诌的假名,季文潜就是在上城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陆仁嘉”、“陆仁倚”,身份自然没有暴露。
至于季氏幺子季文潜,名头听着唬人,却只是个一扯就破的纸老虎。况且是他先挑衅在先,他们也不过是略施薄惩,至多让他的肩颈疼上两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