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雨停了。
陆逢时侧身贴着窗框,神识向外铺开,院墙外的气息不止一重。
有人深藏暗处,还有更多气息将整个东院重重围住。
她冷笑,冲着隔壁屋高喊:“燕王殿下,东院这般大的动静,你那位好舅舅,竟然都不曾带来人护驾。是今日都吃多了酒,睡死过去了吗?”
赵俣:“……”
他本来想装聋作哑,两不相帮。
但今夜,舅舅的选择,显然是为了他自己,放弃外甥。
母妃死了。
他们与林家的关系确实不如从前。
可如此就被轻易舍去,他心里还是难过的。
小时候,母妃在的时候,他经常回去林家玩,舅舅那个时候会带着他们放风筝……
“燕王殿下。”
伴随着这声殿下,是整个屋子的屋顶被掀飞的巨力。
紧接着前面的墙壁和门,也应声倒下。
外面的禁军死了几个。
苗履正带着剩下的禁军挡在他们身前。
再看对面墙头,里三层外三层,足有上百人之多,个个手拿强弩,箭光湛湛,对着他们。
不远处的树上,亦有七八人,皆是修士。
一元婴后期,一个元婴中期,数名金丹。
几息后。
东院门被打开。
林宗孟走了出来,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陆逢时一一扫过:“好大的阵仗,林刺史这是不想演了?”
林宗孟冷笑:“在京城时,就领教过你们夫妻二人的手段。只要是怀疑上了,林某再怎么周旋也无济于事。既如此,还不如干脆些,大家都省了麻烦。”
裴之砚眼神落在赵俣身上:“对裴某与夫人,你狠下杀手倒也理解。可燕王是你妹妹的亲儿子,你连他也要杀?”
林宗孟不与赵俣对视。
只是看裴之砚二人:“少废话。今夜你们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