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显明率先回过神来,颤声问道:“你是说,那些死者……都是被刘允文咬死的?”
“是!”李业肯定道。
王显明追问:“他咬在何处?”
李业伸出手指着自己的头颅,声音带着恐惧:“这里!他专咬人的头颅,咬开之后,还会吸食脑髓!”
这话一出,王显明和李松年脸色瞬间煞白,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写满了惊骇。先前验尸时,他们确实在死者头顶发现了两个疑似人牙咬出的孔洞,当时只觉得匪夷所思——人的牙齿,还能咬穿坚硬的颅骨?如今听李业说刘允文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这下所有线索都对上了:那东西,压根就不是人!
王三媳妇突然尖叫:“不对!我丈夫明明是回去后第二天才咽的气,说他被刘管事咬了就死了,那这两天躺在我炕上的是谁?”
王显明面色凝重地盯着她:“他回来后可曾有异样?”
“异样?”王三媳妇愣了愣,随即连连点头,“可不是嘛!一进门就倒头睡,我以为他守坟累着了,谁知叫了三餐都不起身。后来摸他额头烫得吓人,煎了草药喂进去,他就像个木头似的张嘴咽了,转头又睡死过去。第二天我去掀被子,人都凉透了……”说到最后声音发颤,泪水顺着皱纹往下淌。
“他早就死了。”王显明的声音冷得像冰,“那东西咬人时会在伤口里留下虫卵,卵在脑子里孵化后,就能像提线木偶般操控尸体。你喂药时他吞咽的动作,不过是蛊虫本能在驱使躯壳罢了。”
人群里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几个妇人吓得捂住嘴。李二柱将信将疑道:“族长莫不是吓糊涂了?哪有这种邪门事!”
王显明指了指案上的解尸刀,“信与不信,验过便知!这蛊虫在体内要吸食养料,你们现在就把棺材撬开,看看那些死者的五脏六腑,定是早已被啃噬得干干净净!”
众人面面相觑,义庄外的雨势不知何时又大了起来,雨点砸在瓦檐上噼啪作响,混着远处隐约的雷鸣,将这诡异的寂静撕扯得支离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