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要不要把那个地狱级难度的答案,直接拍在自家主人脸上。
整整两秒。对AI来说,这几乎是失礼级的漫长沉默。
最终,她还是说了。
“根据我全部的分析模型……在整个万劫关的框架里——”
“唯一一个,完美符合特征的存在——”
她的语速放到了最慢。每个字都像千斤重。
“是,神墟司命官。”
舰桥里的空气,像是被谁一把抽走了。
连指示灯都好像闪得慢了。
“它所代表的与绝对秩序,就是宇宙的终结形态。万物最终的归宿。”
甜心的声音轻得像耳语。
“它,就是您的。”
“主人,这个结论,我跑了七遍模型。”
“每一遍,答案都一样。”
“我甚至在第六遍故意往里头加了干扰参数,想看看会不会跳出别的可能——”
“没有。”
“还是它。”
陆尘靠回椅背。
眼睛盯着舰桥那暗沉沉的金属穹顶。一动不动。
神墟司命官。
那个把万千文明当韭菜割的东西。
那个坐在屠宰场后台喝茶的东西。
那个玄仙在它面前都只配当棋子的东西。
是他的药。
是他命里注定,要一口吞下去的——“终点”。
想活命,就得把最终BOSS给吃了。
这什么剧本?
谁写的?
出来。
退钱。
陆尘沉默了很久。
久到甜心那边已经偷偷开始加载心理干预协议了。
“主人,是否需要情绪舒缓程序——”
“不用。”
“那心理状态评估——”
小主,
“甜心。”
“在。”
“我现在的心理状态,好得很。”
陆尘的声音平得像在念说明书。
“好到……想笑。”
然后他真的笑出了声。
声音不大。低低的。
不是苦笑。也不是冷笑。
是那种听到一个答案——荒谬到离谱,合理到完美——之后,反而一身轻松的笑。
就像一个背了三十年房贷的人,忽然被通知:“恭喜中了一个亿。但领奖地点在月球。”
离谱吗?离谱。
但钱是真的。路也是真的。
去不去,选就是了。
“行。”
他一下站起来。顺手从椅背上拽过外袍,往肩上一披。
“药,找到了。”
“就是个头大了点。”
“得琢磨琢磨,怎么下嘴。”
甜心顿了零点五秒。
“……主人,您能不能不要把吞噬一位远超自身境界的终极存在这种事,说得跟选今晚吃什么一样?”
“有区别吗?”
“有。今晚的菜不会反过来把您吃了。”
“那就让它试试。”
甜心不说话了。
她的运算核心里,一百多条逻辑线路同时亮起红灯。报警声密到快叠成白噪音。
但同时,她的记忆库里翻了一遍——陆尘过去所有的作战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