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龙女白衣染血，肩头、腰腹各有一道深伤，剑招已经散乱，杨过独臂持剑，同样伤痕累累，却依旧站得笔直。

他看着眼前这张刻在灵魂里的脸，嘴唇动了动，最终只低低吐出一句：

“龙儿，大家需要我，对不起了！”

话音落下，杨过眼中最后一丝温情褪去，只剩决绝。

他纵身而起，长剑划过一道凄美的弧线。

血光迸溅。

小龙女缓缓倒了下去，空洞的眼睛望着他，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极淡的、属于从前的笑意。

杨过持剑的手在抖。

无数画面在他脑海中炸开——终南山下的初见，活死人墓里的朝夕相伴，襄阳城头的并肩御敌，江湖之巅的执手相望。

数百年的相守，数百年的执念，终究化作一剑穿心。

杨过以为自己早已接受了她沦为行尸走肉的事实，可当长剑真正刺穿那具躯体的瞬间，撕心裂肺的痛苦还是将他彻底吞没。

哀莫大于心死。

“啊——！”

杨过仰天长啸，极致的悲痛之中，识海深处的精神力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黯然销魂掌，多年前因小龙女离开后，他因思念和悲痛而创出的强大掌法，这门掌法最大的特性就是，使用者心境越悲伤，掌法便越强。

还有什么，能比自己亲手了结挚爱还要让人肝肠寸断。

杨过的黯然意境在此刻达到了从未有过的巅峰。

“令狐兄！”

杨过燃烧起全部精气神，满头黑发瞬间变白，只见他独臂平推，一掌缓缓拍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劲风，只有一圈浓郁到肉眼可见的黑色精神波纹扩散开来。

黯然销魂掌，以心驭神，以神催意！

意境登顶的一掌之下，冲在前方的迷失者高手们同时僵在了原地。

他们眼中闪过恐惧、痛苦、绝望种种神色，尽数被拉入了最深沉的噩梦幻境，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战机稍纵即逝。

“就是现在！”

令狐冲与东方白同时动了。

龙泉剑与赤霄剑的剑光合二为一，如同两道流星划过石室。

寒光闪过，僵立的迷失者高手们接二连三地倒下，身首分离。

战局瞬间逆转！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死里逃生的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