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友。”他开口了,声音中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慎重和考量,四阶法宝啊……”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沉稳而节制的笃笃声。
他的目光在段炎脸上停留了片刻,仿佛在评估着面前这位“李道友”的要求是否超出了他一个三阶炼器师的能力范围。
然后他笑了一下,笑容中带着一种既不打肿脸充胖子、也不怯场退缩的平和与自信:“四阶法宝的炼制,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关键看材料的品质和炼制工艺的要求。”
他顿了一下,端起面前那杯茶凑到鼻端闻了闻,依然没有喝,只是借着这个动作略微延长了思考的时间,然后将茶杯放回桌面,继续问道:
“不知道友可有器图?如果有现成的器图,按照已有的设计来炼制的话,流程会顺畅不少。
如果没有器图,需要我重新设计和推演结构的话,那花费的时间和精力就要多出不少了。”
他微微一笑,“这样的话,价钱自然也要相应地提高一些。另外,四阶法宝的炼制本就有一定的失败率,再加上道友要求的特殊结构设计,成功率就更难保证了。
我得提前把话说清楚,免得后面大家因为预期不一致而起什么误会。”
段炎听了这番话,心中不仅没有失望,反而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在老张头那里打听过这位易道友的底细,知道他对外声称的是三阶上品炼器师的身份,但这十多年来在坊市散修圈子里的口碑却远比普通三阶上品要好得多。
老张头虽然没有明说,但话里话外的暗示都是‘这位易道友的技艺不止三阶上品那么简单’。
此刻他亲耳听到易长生在谈及四阶法宝炼制时没有一口承诺‘没问题’或者‘包在我身上’,而是坦率地提到了成功率和难度,反而让段炎心中更加踏实了。
一位真正有本事的炼器师,往往会对高阶法宝的炼制保持敬畏和审慎,不会为了接单而做出不切实际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