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张看起来相当年轻的面孔,眉眼清俊而略带锐利,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分明,如同被精心雕琢过的玉石般硬朗而端正。
他的气质在画像中呈现出的是一种介于温和与锋利之间的微妙状态,像是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刃,表面看起来沉稳而内敛,但鞘口的缝隙中偶尔透出的锋芒却让人不敢小觑。
他将这个形象记在脑海里,以备将来万一在某个场合中遇到时能够认出。
他的视角回到金竹坊的上空,如同一只安静地盘旋的鹰隼般俯瞰着整座坊市在午后斜阳中的全貌。
阳光已经比午前柔和了许多,在地面上拉出更长的斜影,坊市中的散修们比午前的繁忙时节略少了一些,街巷中的人流如同一条逐渐放缓的河流般趋于平缓。
他将从各处酒楼、家族、张显属下的情报室中收集到的信息在脑海中快速拼接和整合了一遍,确认大部分内容都是互相印证的,没有发现什么相互矛盾或者特别值得警惕的异常情报。
至于那些关于金帆的私生活传闻和仙人传承的流言,他并不打算深究它们的真假。
在修仙界中,有关天才修士的各种传闻往往真假掺杂,有的来自亲眼所见的亲眼见闻,有的则纯粹是好事者捏造的添油加醋。
他将那些信息存进了一枚空白的玉简中作为参考,只将金帆的外貌特征牢记在心,万一将来某一天在下南灵域或者更远的地方遇到了这个人,能认出来总比认不出来要强。
然后他开始整理金竹坊的整体情况。
将今日通过虚维之眼观察到的各处信息汇总后,易长生在金竹坊中的处境确实如他所料,相当平稳。
齐家已经放弃了联姻计划,段炎的订单交易只要谨慎操作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老张头那边的灵药渠道稳定可靠,青宝阁的生意正常运转,坊市中的情报显示近期没有任何针对散修的大规模搜捕或排查行动。
三族大战的战线虽然还在僵持中,但那片遥远的战场与下南灵域之间隔着十数个灵域的距离,战火短期内不可能波及到这么偏远的区域。
一切平静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