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真正面对段炎的只是梦身这一具分身而已。

梦身就算在交易过程中遇到任何变故，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梦身被毁。

本体远在合元界万丈地底的灵石矿脉中，有着五阶防御大阵和万丈土石海水层的保护，根本不会受到任何实质性的威胁。

如果段炎真有胆量将仙器碎片拿出来，那到时候谁灭谁的口，还不一定呢。

风险可控，这笔生意可以接。

易长生将这些信息在脑海中细细地梳理了一遍，确认了每一种可能的变数和应对方案之后，才缓缓地将全知视角从段炎的储物袋中退了出来。

他的视角从储物空间的深处无声地退出，穿过那层封禁符文的阻隔、穿过玉盒的玉质外壳、穿过储物袋外壁的禁制屏蔽。

整个过程没有激起任何扰动和涟漪，段炎对此毫无察觉，依然坐在八仙桌旁与老张头谈论着坊市中的各种琐事。

易长生的视角回到正房的天花板下方，如同一个安静地坐在角落里的无形观察者，继续聆听着段炎和老张头的闲聊。

老张头的茶已经续了不知第几道了，茶水从最初的琥珀色变成了近乎透明的淡金色，如同被反复冲刷后只剩下一层薄薄的颜色残留的溪水。

他将茶壶盖子掀起来看了看里面已经泡得发白了的茶叶，微微摇了摇头，却没有换新茶的打算。

显然，段炎虽然是个值得招待的老主顾，但还不值得他拿出上好的灵茶来一直续着。

“说起来，”段炎将手中那杯已经喝得只剩下浅浅一层底汤的茶杯放在桌上。

他目光望向窗外，像是在看院中那几株灵茶树在午后阳光下微微摇曳的叶片，“金竹坊外面这几处险地，你最近有听说什么新消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