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继续道:“那位易道友此人看似随和,实则心防极重,在金竹坊中住了十多年,除了自家铺子里的李掌柜和伙计之外,跟谁都是不冷不热、不远不近的交情,从不跟任何人走得太近。
齐家那点心思,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可你看他每次齐雪亭上门时要么不在店里、要么恰好有要事在身,这里面是什么态度,还用明说吗?”
他放下杯子时,发出一声轻微的“咚”声,像是在为这段判断加上了一个句号:
“不过这个事也说不准。
齐家毕竟是个有几百年根基的小家族,虽然实力不强,但在金竹坊的人脉和资源盘子还是有一些的。
如果齐家舍得下血本,拿出足够让那位易道友动心的利益来,那位易道友说不定也会重新考虑对齐家的态度。所以这个事,现在还不好说死。”
段炎听了老张头的分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这个话题。
他重新端起茶杯,与老张头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了几句关于金竹坊近期的灵材行情和青霄山脉那边的采药人传来的消息,话题渐渐转向了其他方面。
易长生的视角在正房的天花板下方的空气中无声地悬停着,如同一个完全透明的旁观者将这两人谈话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表情变化、每一次手势动作都尽收眼底。
他的注意力在段炎提到炼制法宝和灵材时就已经高度集中了起来,等到段炎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两张传音符时,他的视角更是悄无声息地顺着段炎打开储物袋的瞬间探了进去。
这是一个金丹后期散修的储物袋。
他并没有急着将感知探入深处去翻看每一件物品,而是先将视角附着在储物袋的内壁表面,以最快的速度扫过整个储物空间的概况。
里面的东西不少。
灵石堆叠得整整齐齐,大部分是上品灵石,中品和极品的也都有一些,粗略估算下来总数颇为可观,比起老张头那位做了几十年药材生意的药材商人的身家来说也不遑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