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色微明。大罗山圣火寺前的圣火坛中,烈焰翻腾,映亮了半边天光。
光明殿内,刘轩身着教主常服,端坐于法座之上。方真、钟镇、薛平利及三位旗主、七位护教散人、十几名坛主分列两侧,人人神色肃穆,殿中一片寂静。
殿下空地上,了然、吴铁头及数十名核心党羽皆被五花大绑,被强按跪地,垂首待刑。
刘轩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声音清朗而起:
“左护教法王了然,勾结外敌,残害同门,为一己之私竟在仙居水源下毒,置万千军民性命于不顾,其罪滔天,人神共愤!”
“坤土旗旗主吴铁头,为虎作伥,听其指使,滥杀无辜,罪不可赦!”
“其余党羽,或下毒、或行凶,助纣为虐,恶行累累,百死难赎!”
尽管这些罪状早已在温城内外张榜公示,此时听刘轩再次宣出,殿上众人脸上仍不免涌起愤然之色。
刘轩声如寒铁,续道:“今日,本教主便依教规,当众处决了然、吴铁头及一干主犯,以正视听,肃清教门!”
了然独目骤然抬起,眼中怨毒如蛇,嘶声欲喊:“你这教主是——”
话音未落,一粒石子自旁破空而来,正中他下颌。了然闷哼一声,下巴应声脱臼,后续之言全化作含糊的呜咽,再难成句。
刘轩目光微转,瞥见薛平利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指,心下暗赞:好个光明左使,暗器手法精妙倒也罢了,难得是心思机敏,早料到了然临死反扑,竟连石子都备在手中。
他面上不露分毫,只厉声一喝:“行刑!”
令出即动,数名红衣执法弟子应声上前,将口不能言的了然等人拖出殿外。不过片刻,殿外传来数声短促的惨呼,随即一切归于寂静。
方真独立原处,想到父亲生前曾与这些人称兄道弟,如今竟走到这般地步,心中不禁一声暗叹。
刘轩神色稍缓,开口道:“朕蒙明尊启示,得以接掌圣教。然身为一国之君,政务缠身,实难兼顾周全。”
他目光转向身侧的方真,语气变得更加温和:“圣女方真,乃前任教主独女,自幼追随张天师修道,德行高洁,心怀慈悲,更于仙居瘟疫中救民于水火,其功德,诸位有目共睹,其仁心,亦深得教中上下信服。”
众人屏息凝神,隐约预感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