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这些人跟末世里那些乌合之众没什么两样,只要有人带头,他们就敢跟着往前冲。
而冲在最前头的那个人,自然就是他们的主心骨。
她瞥了一眼院门方向,女官还未回来。
时间刚好。
“咱们别在这待着,否则跟待宰的羔羊没区别,我们应该主动去找女皇,问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若真是为了北梁好,何苦折磨我们这些宗室子嗣?”
“说得对!”众人呼应。
山坡上,几个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司孟安很惊讶:“那个说话的是谁家的?胆子真大!”
旁边的圆脸儿回答:“瞧着像是端王叔府上的二小姐,叫......司书浅。”
“司书浅?”司孟安胖手捏着下巴思考,“我记得端王叔府上的二小姐性子怯懦得很,平时见了人连头都不敢抬,怎么今天这么大胆子,敢领着人跟女官对着干?”
另一人回答:“我也听说过,她落水之后病了一场,醒来就变了个人似的,原来是真事。”
许靖央站在他们身后,凤眸微沉,目光落在下方庭院中央那道纤瘦的身影上。
性情大变的宗室女?
这个司书浅说那番话的时候,煽动的意图很明显。
从抱怨到鼓舞反抗,简直一气呵成。
一个真正怯懦了十几年的小姑娘,落一次水就能脱胎换骨至此?
许靖央见过太多人,知道一个人的性子可以改,但改得这样彻底这样快,背后多半有别的缘故。
她将那张脸记在了心里。
那边,司书浅已经带着一群宗室子弟要离开庭院。
正在跟守在门口的禁军争论时,女官们忽然带着其余禁军回来了。
原本还七嘴八舌的众人,忽然就噤声不语。
女官目光扫过他们,严肃问门口守卫:“怎么回事?”
禁军也为难,说:“贵人们不肯抄经,说是要去问问陛下,为何要这么对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