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今日有雅兴,躲在这梅林深处会知心人?”
郑俊脸色一沉,循声望去,只见高衙内领着几个与他爹高俅一党的世家子弟,摇摇晃晃地踱了过来。
那高衙内穿着一身锦斓窄袖袍,脚下皂靴沾着泥点,一双三角眼滴溜溜转,在郑俊与花荣、嘉德帝姬身上来回打量,满是不怀好意。
昨日在四海酒楼,郑俊驳了他的面子,他便一直怀恨在心,今日撞见,自是要寻衅滋事。
“高槛!”郑俊眉头紧锁,语气冷硬,“本公子与友人在此赏梅,你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高衙内嗤笑一声,压根不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反而腆着脸凑得更近,目光在花荣与女扮男装的嘉德帝姬身上打转,嘴角勾起一抹淫邪的笑:
“体统?
郑大公子倒是说说,什么叫体统?
你放着汴京城的秦楼楚馆不去,偏领着两个这般唇红齿白的俊俏郎君躲在此处,莫不是……好那龙阳之好?”
这话一出,他身后的公子哥们顿时哄笑起来,污言秽语接连不断:
“瞧瞧这两位郎君,生得可比勾栏里的清倌人还要标致!”
“郑大公子好眼光,这是从哪里寻来的妙人?
也给本公子引荐引荐,也好带回府里耍耍!”
嘉德帝姬听着这些污言秽语,气得脸色发白,握着折扇的手微微发颤。
她自幼长在深宫,何时听过这般粗鄙的话?
若不是碍于女扮男装的身份,此刻早已喝令远处的侍卫拿下这泼皮。
她强压着怒火,冷声道:“阁下说话放尊重点!”
高衙内见她开口,更来了兴致,眯着眼上下打量她:
“哟,这小郎君还挺有脾气?
怎么,被我说中了心事,恼羞成怒了?
本衙内告诉你,这东京城里,只有别人捧着本衙内的份,还没人敢在本衙内面前摆脸色!
你也不瞧瞧,我爹是谁?”
守在不远处的糜貹见是高衙内带人寻衅,当即按捺不住,就要冲上前去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子弟。
脚步刚动,便对上花荣投来的一道目光。
那目光带着几分示意,糜貹一愣,咬了咬牙,终究是硬生生停下了脚步,只死死盯着高衙内,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花荣缓缓站起身,面上不见半分怒色,嘴角反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高衙内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