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听李晓明提及兄长受伤,心中一紧,连忙提着裙摆小跑到主位旁,扯着拓跋义律的袍袖仔细查看。
果然见到右臂处的衣衫已被鲜血浸透了一片,虽已重新包扎过,但血迹仍清晰可见。
“啊呀……兄长,你这是……伤得可要紧?痛不痛?”
郡主顿时花容失色,秀眉紧蹙,满脸都是化不开的担忧。
拓跋义律见妹妹如此紧张,心中一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故作轻松地朗声笑道:“吾妹勿忧……些许小伤,不妨事的,
想取我性命?他拓跋六修还没那个本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傲然,声音提高了些:“从小到大,论骑射,论马上功夫,他哪一次能打得过我?”
郡主闻言,也不由得想起幼年时光。
那时父亲老单于尚在,拓跋部族强大,草原诸部归附,
她和六修、义律两个兄长,整日里骑马射箭,追逐嬉闹于广袤的草原之上。
两个兄长都将她这个妹子,宠成了掌上明珠,
但凡有别的部落王子、贵女敢欺负她或是惹她不快,不用她开口,两个兄长总会想方设法地替她出头,
或是将对方“切磋”一顿,或是设计些恶作剧作弄一番,只为逗她开心。
那时的日子,简单、快乐,充满了阳光与青草的气息。
哪知岁月流转,大家都长大了,曾经的亲密无间,竟演变成了今日这般你死我活、刀兵相见的局面……
往日温情与眼前血腥交织,郡主心中一时凄苦难言,鼻尖发酸,低声道:
“咱们小时候……多好。我真不想长大……不想看到你们这样……”
话未说完,已是泪珠滚落,忍不住俯在拓跋义律的肩头,轻轻抽泣起来。
拓跋义律叹了口气,轻轻拍着妹妹的背,抬眼望着帐顶绘着的雄鹰图案,眉头紧锁,目光深邃,
不知是想起了幼年一同策马奔腾的欢乐,还是对如今兄弟阋墙的无奈与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