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海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搭话,只是保持着本分的姿态,静静听着。
老李见状,以为少年年轻单纯、轻易就能拿捏,继续循循诱导。
“咱们跑长途,谁都有难处。沿路不少小商户、熟人情面,都会托司机顺带捎点小东西,不用记账、不用报备,顺手的功夫就能赚点烟钱。”
“你以后长期守着这条肥线,机会多的是。不用太死板,适当活络一点,既能攒人脉,又能捞好处,这才是长久过日子的法子。”
这番话,句句都是运输队藏在台面下的灰色潜规则,也是以往王三棍等人疯狂牟利、铤而走险的根源。
以往历任跑这条线的司机,没人能抵住这份诱惑,或多或少都会顺手捞些好处,久而久之,乱象愈演愈烈,最终酿成大祸。
周围几名老司机纷纷附和起哄,刻意怂恿。
“老李说得没错,年轻人别太死板!”
“都是队内默许的小事,不算违规,大胆做就行!”
一群人围着施压,试图用队内风气同化黄海,逼他踏入浑水。
只要他松一次口、沾一次小利,往后就有把柄落在众人手里,就能随意拿捏、栽赃陷害。
可黄海始终神色平静,没有半点动摇。
他牢牢记得张建国临行前的叮嘱:运输线上的每一点私利,都是埋在脚下的陷阱。宁可笨拙守规矩,绝不贪心犯过错。
他抬起头,语气朴实却无比坚定,没有丝毫退让。
“谢谢各位师傅好意。建国哥交代过,我只管看好货、守好规矩,不该碰的不碰,不该赚的不赚,别的门路我不用。”
直白干脆的拒绝,没有情面圆滑,也没有年少怯懦。
几句话瞬间堵得一众老司机哑口无言,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场面一时格外尴尬。
老李眼底闪过一丝阴翳,嘴上没再劝说,心里的恶意反倒更重。
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看来这少年比想象中更难拿捏,软路子行不通,那就只能等着硬抓错处。
众人不再围着怂恿,纷纷散开,冷眼旁观,心里的刁难念头愈发浓烈。
装车结束,黄海亲手逐一贴好专属封条,反复检查两遍,确认毫无疏漏后,才跟着周师傅登车出发。
一路长途疾驰,穿越乡镇公路,奔赴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