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杰眼底寒意刺骨,周身肌肉微微紧绷,随时准备出手护住张建国,抵挡对方的强行逼近与恶意拉扯。
他不怕争执,不怕打斗,唯独忌惮对方手握的公职身份,忌惮这个世道不公的规则偏袒。
可不等他有所动作,张建国抬手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臂,力道平稳沉稳,带着十足的笃定。
依旧是沉默,依旧没有半分急躁,可这份安静落在王三棍眼中,愈发认定对方已经彻底服软,只是碍于脸面,不肯低头认输。
他心中底气彻底拉满,再无半分顾虑。
既然对方已经被吓住,那就无需再浪费口舌争辩对错。
道理对无用之人皆是空谈,唯有彻底抹去所有痕迹、锁死所有破绽,再借助官方人脉定死罪名,才能一劳永逸,永绝后患。
十几年的专线横行生涯,让他深谙作恶的终极诀窍:口头狡辩只是铺垫,毁证灭迹才是绝杀。
所有让他心虚的从来不是罪名、不是对峙,而是现场残留的细碎证据。只要痕迹尚存,日后就有被翻案的可能,唯有彻底清空一切,才能稳稳立于不败之地。
一念至此,王三棍眼神骤然狠厉,不再周旋,转头厉声喝道。
“还愣着干什么!动手清场!”
一声令下,两名打手立刻分工行动,动作熟练、行云流水,显然早已不是第一次做这种毁尸灭迹的龌龊勾当。
一名打手快步冲向卡车车尾,翻出随车携带的扫帚、抹布,手脚麻利地清扫车厢边缘。
那些被张建国精准捕捉到的封条碎屑、货品残渣,尽数被扫落泥土、扫入荒草之中。
车厢外壁的磨损痕迹、人为拆动的印记,也被抹布快速擦拭干净,看不出半点异常。
另一名打手弯腰踩踏地面,将新旧交错的车轮印踩得杂乱模糊,又徒手扒拉泥土落叶,覆盖住地面残留的山货碎末,短短片刻,原本清晰完整的作案现场,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肉眼望去,整片荒坡平平无奇,只有山野土路的自然痕迹,再也找不出半点中途停车换货、人为作恶的破绽。
王三棍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