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村流言四起,人心自有公断。
河口村村民的几句隔墙听闻,成了钉死周大发、马长贵恶行最扎实的旁证。
往日里,还有少数老人念着两人曾经的干部身份,觉得一朝落马太过凄惨,偶尔会心生惋惜。
可经此一事,所有人彻底看清了二人狭隘阴毒的本性。
仕途落败不知自省,反倒将怨气撒在全村兴业的产业上,用最龌龊的深夜暗算泄愤,最后落得自作自受的下场,没有半分值得同情之处。
转瞬之间,两人积攒半生的乡中口碑,彻底崩塌无存。
河口村内,再也无人替二人说话,偶尔有人谈及,也只剩几声嘲讽叹息,仅剩的体面,被彻底碾碎在乡野流言里。
相较于河口村的闹剧喧嚣,赵家村始终稳得住节奏,不受外界纷扰半分影响。
浅山地块上,村民们干劲空前高涨。经过一夜阴差阳错的深耕改土,整片土地疏松肥沃,深耕难题彻底消解,压在所有人心头的工期枷锁彻底解开。
众人各司其职,平整田垄、清理杂石、堆放基肥,原本紧张滞后的育苗工期,不仅彻底追回,反倒隐隐有所超前。
热火朝天的劳作氛围里,人人脸上都是踏实的笑意,唯独张建国心境澄澈、沉稳如初。
他丝毫没有因这场天降机缘沾沾自喜,心里想得通透明白。恶人无心助攻看似侥幸,可隐患从未真正消失。
周大发、马长贵屡教不改、睚眦必报,此次惨败受辱,心底恨意只会愈发沉郁,若是放任二人游离在外,迟早还会伺机作祟,扰乱村里的安稳局面。
心软留恶,便是给自己、给全村产业留祸根。这一次,他不打算再留任何余地。
黄三办事素来细致稳妥,得了张建国的吩咐后,一刻不曾耽搁。
他带着几名靠谱村民,重新复核浅山现场痕迹,将深夜刨挖的农具印记、深浅错落的土层纹路、专属踩踏脚印一一登记存档。
随后又逐一走访两村证人,认真记录每一份证词,将河口村民隔墙听闻的疯癫怨言、旁人目击的夜间行踪、作案闲人出入的轨迹,全部整理成册。
人证、物证、旁证环环相扣,一套完整严密的证据链,规整详实,无懈可击。